小姨走了。
走的时候,貌似苍老了不少。
她说自己以后再不会介入我和我妈的事。
我不再想着给我妈提供更好的生活,而勉强自己不断加班攒钱。
我开始学会爱自己,
报名参加户外活动,认识新的人。
救助一些流浪动物。
给家里的两只小猫添了很多玩具。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过去了1个多月。
这天,我刚下班突然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你好,请问是陈亦舒女士吗?能否来东区派出所一趟,这边有事需要跟您核实。”
我满头雾水,急匆匆地赶到派出所。
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突然扑了上来。
“小舒啊,我可找的你好苦啊!”
我妈穿着破旧的羽绒服,头发上是黑色的污垢。
原本保养得极好的白皙脸颊上浮现粉色的皲裂。
脚上的鞋子还破了个洞。
她鼻涕眼泪抹了一把,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警察说来派出所之前她已经在外流浪半个月。
吃的是别人不要的剩饭,住的是天桥洞口。
有时还会被流浪汉骚扰。
是妇联的人发现了她。
她嘴里说着要找女儿,于是将她带到了派出所。
我问我妈:“我哥呢?”
我妈哇的一声当场哭了出来。
“别跟我提那个挨千刀的!”
“刚开始还对我妈妈长,慢慢短,骗着我给他买了几件衣服和鞋子之后就像变了个人,整天都呆在家不出去工作,我反而要给他洗衣做饭。”
“菜要是做的不好吃了,钱给少了,他就打我。”
我妈露出身上的伤口。
青青紫紫,全是淤痕。
没有我的亲情卡,我妈一个月只有3000退休金。
根本不够2个人生活。
钱不够我妈只能找亲戚借。
借一圈后,就再没人跟我妈来往了。
我哥恶习难改,偷拿我妈的钱去赌钱。
我妈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还抢了你送我的金手镯,偷了我枕头下藏起来的几千块,被我发现后还打我。”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他回来说自己发财了,一下子给我2万块,”我妈心虚地看了我一眼,“我信了,结果他回家是想偷我的房产证。”
“前几天催债的人还上门,把我吓得半死,所以我才来找你。”
但我妈从不关心我住哪里,在哪里工作。
她根本无法找我。
在她的只字片语中,
我拼凑出了真相。
她没了房子也没了钱,儿子又那钱逃得远远的。
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亲戚也都被她得罪光了。
能依靠的,只有我这个女儿。
妇联的工作人员将我叫到一处,语重心长:
“赵亦玫毕竟是你妈,而且赡养老人是义务和责任,你得负起责任!”
“老人好不容易千里迢迢来找你,你们好好谈谈。”
我拿出我妈在群里发的那些和我断绝关系的对话。
“不好意思,这个责任我付不起,你们可以去找她儿子,我给你们提供号码。”
妇联工作人员满脸无奈。
把号码给了之后,我转身就走。
我妈震了一下,惊慌失措地朝我扑来,“小舒,你可不能不管妈啊,我养你这么大,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