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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陈辉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他衣衫褴褛的被我家楼下管家拦在门外。

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胡茬，哪里还有半分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管家看我从房间里出来，语气略带歉意：“抱歉小姐，让不相关的人打扰到您了，我这就把他轰出去。”

我摆了摆手，示意管家先去忙的事。

“一禾，”

陈辉终于开口，嗓子已经嘶哑的听不出原本音色。

“我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你搬到这里来了。”

“你知道吗？原来我不是我妈亲生的。从小她就更喜欢小鹏，我一直给自己洗脑，觉得父母更爱幺儿很正常。”

“在家我抢着干活，我逼着自己每门学科都必须拿第一，我以为这样妈妈就能多爱我一点。”

“可后来爸爸去世后，她更加阴沉不定，只有小鹏才能让她露出点笑，所以我早早就开始干兼职，盼望着她拿到钱的那一刻也会对我笑一笑。”

他嗤笑了一声，有些自嘲的继续说。

“小鹏的女朋友也因为这档子事跟他分手了，他和我妈两个人把我赶出来了。”

“对不起啊一禾，我没担当，当年因为不敢沾上债务跟你离婚，现在却因为赌性一无所有了，这算不算罪有应得？”

我沉默着听完陈辉的话。

他见我没有打断他的话，眼中带了丝希冀问道：

“一禾，能不能还让我像以前一样，和你跟筱筱呆在一起？”

“我不会妄想着和你复婚，我只想呆在你们俩身边。求你了，就让我当牛做马伺候你和筱筱，给你们赎罪好不好？”

我此刻面对陈辉已经毫无波澜，声音淡淡。

“陈辉，你还是没明白，不管什么环境造就了如今的你，都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当年跟我离婚，饭桌上逞能送你弟弟黄金，抬手扇我那一巴掌，压上全部身家去炒黄金，桩桩件件，从头到尾选择权都在你自己手上。”

“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改变不了你就是个连自己立场都守不住的软蛋。”

他的脸瞬间苍白，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你妈偏心是真，说到底她养了你一场，你供她生活费是本分。可你不顾我和筱筱的生活，偷偷打钱给她，甚至纵容她算计我的东西，你有替我想过一次吗？”

“所以，别再说什么留在我们身边的话了。从你打我那一巴掌开始，我们俩之间那点浅薄的缘分就彻底断了。”

陈辉整个人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着：“缘分断了……都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