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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不刻意关注宋城和许菲菲的事，可他们好像和我有孽缘。

我每天都能听到科室的同事讨论他们的事。

从前他们顾及着我没有当我面谈论，自从发现我不在意后他们也就不收敛了。

宋城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许菲菲一开始还每天都来送饭，后来直接见不到人影。

宋城躺在床上动不了，又饿又气。

最后没办法，花钱请了个护工。

可是护工也照顾得不上心，经常嫌弃他又尿在床上。

听到宋城尿在床上，我一口水差点呛了出来。

我能想象到那对宋城是多大的屈辱。

我忍不住想去看看乐子。

我发现宋城看到我总是格外在意，甚至会大发雷霆和砸东西。

我更乐得去气他了。

我本来可以坐等宋城走向死亡，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地继承他的全部遗产。

可是我不想委屈自己，也不想和他有过多的关系。

宋城如果是顶着我丈夫的名号死亡，那我能从白天吐到晚上。

很快，宋城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许菲菲卷了剩下的钱跑了，什么都没给宋城留下。

就连我爸和林霞，都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

宋城知道的时候，直接晕了过去。

很快他连住院费都交不起了，更别提请护工了。

我不忍心，把剩下的钱给他补交上了。

同事们都说我善良讲情义。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过是想让宋城多受点折磨再死。

毕竟现在，钱我多的是。

宋城知道了脸色复杂。

我去查房的时候，他幽幽开口：

「言清，我现在才知道，还是你对我好。」

「许菲菲那个贱人，只不过是见钱眼开的货色。」

「你愿意原谅我吗？」

听着真晦气啊。

宋城这种人永远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有错。

我竖着手指示意他闭嘴，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是宋城绝望悲切的脸。

宋城快死的时候，我去看了他。

他躺在那儿，意识不清，呼吸机最后维系着他的生命。

我坐在床边，轻声唤他：

「宋城。」

他茫然地睁开了眼，看见我时浑浊的眼里流下了泪。

宋城的嘴唇微微颤抖。

我俯身下去听他说话，听了半天只听到一句话：

「对不起……言清，我……后悔了。」

我擦掉他眼角的眼珠，居高临下看着他：

「宋城，知道吗？你的肝癌确实是我放任的。

「我发现了你的肝有问题，但是我没管。」

「你和许菲菲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宋城的瞳孔剧烈收缩起来，他就那么大张着眼睛看我，嘴巴无意中张开。

泛黄的眼里留下的只剩下绝望和恨意。

他身后的心电监测仪发出“滴”得一声后变成了直线。

宋城，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