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子已经没有任何待下去的价值。
所有的装饰全部拆除,地面满是狼藉。
我离开小区后,低价把房源挂了出去。
很快,中介就带人上门。
他为难地打电话,跟我说,家里有三个人拦阻,不让看房子。
“这栋房子低于市面两成的价格出售,就当做是你报警赶走无赖的辛苦费。”
中介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连声笑着同意。
没过一会,陈峰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见我不接,又持续地发着微信视频。
画面里,中介找来警察,说了前因后果,把他们三个全都赶了出去。
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有房子住,就连婚也没有结成。
成为了小区里的笑话。
我笑着摇了摇头,懒得回复他发的消息,回到新买的房子里。
这次,就算是陈峰再怎么求我,我也不会再让他们住进来。
那种被别人赶出家门的感觉,我实在不想再体会到了。
十天,是我给他们最后的期限。
时间一到,必须还钱。
这个年没有沈家人在身边,我耳根出奇的清静。
单独开销远比和他们在一起少很多。
我本以为这十天里,陈峰会想尽办法凑钱还我,没想到他却在朋友圈每天高调晒出自己旅游聚会的照片,看起来岁月静好的模样。
甚至还花高价刻意联系中介,要买下了那套大平层。
他站在一团废墟里,配文:【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我笑了。
中介为难的私聊我,“宋姐,你看这房子卖吗?”
卖,不仅要卖,还要再加一个百分点。
陈峰已经被他们煽动到失去理智,既然这么愿意还贷款,那我就成全他。
“宋姐,你别说,这小子多加两万块钱,他都同意,说必须得买下来。”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他总是想要面子,却又没有相应的能力,早晚得吃哑巴亏。
这房子就算买下来了,恐怕以后也没有钱还。
很快,十天之期已到。
陈峰不仅一分钱都没还给我,甚至在过年期间连问候都没有一句。
我如约来到法院,远远的就看着他们三人站在院子里,如临大敌地盯着我。
“没想到你还真狠心起诉你儿子,你要是好意思收下陈峰给你的钱,这辈子都别想再让我们来养你!”
我看向她怀里嗷嗷待哺的孙子,长叹了一口气。
他们两个嫌贫爱富的性格,恐怕也教育不出什么好孩子来。
别说让陈峰来养我,他以后养自己恐怕都成难事。
我没有再理会这一家人,径直走向原告席。
在法官的示意下,语气坚决又肯定:
“我起诉陈峰等三人侵占我财产,一年内共计花费三十万元,请求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