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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惊讶地张大嘴巴。

“你……你不是在度蜜月吗？”

妹妹顺着妈妈的目光看过来，短暂的惊讶过后，脸上的心虚难以遮掩。

她有些慌张地站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到的？”

我没有回答。

而我妈后知后觉地捂着肚子，躺在床上呻吟。

“芸芸你回来啦。”

“哎呀，痛死我了，快给我叫医生。”

我妈装作虚弱无力，想去够呼叫铃又够不到的样子。

我一句话没说，慢慢走到了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妈。

“我看着您气色挺红润的，真这么难受。”

我妈不敢看我的眼神，指着窗户道。

“这天……天气好，晒得，晒得。”

我指着站在一旁的妹妹。

“你不是说林晚对你不管不顾，还要跟你断绝关系吗？”

“她怎么在这儿。”

我妈硬着头皮解释。

“晚晚跟你一样，也是担心我嘛。”

“你们都是嘴瘾心软，嘴瘾心软，嘿嘿……”

“说不回来，都回来了，还凑一块儿了，都是我的好女儿。”

我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

我拉长了尾音，看着妈妈跟林晚对视了一眼，然后如释重负。

我笑着替她掖了掖被角，一字一顿地问道。

“哎呀，这一路上可担心死我了。”

“一下飞机，我就叫江妄联系了最好的医生给你做手术。”

“我马上安排你转院，你下午就可以手术了。”

我妈脸色涨红嗫嚅着说道。

“其实不急，而且……这家医院也可以动手术，只是妈交不起医药费了。”

林晚终于回过神来，开始接话。

“咱妈刚刚还不舒服，也就见你回来，心情好了，气色也好了点罢了。”

“你让她转院折腾来折腾去的，我怕到时候病情恶化得更严重。”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有道理，”在两人期盼的眼神中，我缓缓道：“那个医生也可能到这儿来做手术。”

我妈急得坐了起来，吼道：“不行。”

我好笑地看着她：“为什么不行？”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不由得自嘲一笑。

“别演了，刚刚在门口我什么都听见了。”

“我也真是傻，好好地蜜月不过了，就因为担心你，千里迢迢地提前赶回来。”

“结果发现就是一场精心为我设计的骗局。”

“我真是蠢到家了。”

我妈下意识又想发火，很快认清了眼前的局势，生生忍住了。

我怒火中烧，咬着牙道。

“我还不惜把所有存款转移到这张银行卡上，准备傻乎乎地给你。”

听见这句话，我妈跟妹妹的眼睛齐齐亮了。

在他们的注视下，我将银行卡掰成了两半。

“现在，你休想我给你一毛钱。”

“你说的话，我一句也不想听。”

“从今晚后我跟你恩断义绝，你权当没有我这个女儿，我也不认你这个妈。”

我妈不舍地看着那张断裂的银行卡，满脸写满了后悔与不甘。

可她始终说不出一句挽回的话。

她抬头看着我，所有情绪被愤怒所替代，嘴硬道。

“林芸，你存心给我找不痛快是吧？”

“谁知道你是不是那个空银行卡唬我，少在这儿跟自己脸上贴金。”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我妈气急败坏的叫声。

“你个没大没小的东西！你以为我稀罕你？”

“我告诉你，不是你不要我了，是我不要你！”

“从今晚后你就是没爹没妈的孩子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笑了。

“记住你说的。”

“你最好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