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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年假，妈妈执意让我把机票退掉，搭乘我大侄子的顺风车。

“健健已经面上京市的工作了，都是一家人，正好你这个做小姑的也能教教他职场道理。”

我信了，光机票退费都扣了3000块钱。

一路上刘健拉着我东问西问，我逢问必答，嘴皮子都快说干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还没来得及下车，妈妈就堵在车门外找我要钱。

“玲玲啊，你也知道春运期间顺风车有多紧俏，健健免你来回往机场折腾，不得给个3万块辛苦费啊。”

我愣住了：“你不是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吗？”

妈妈一脸理所当然：“亲兄弟都还明算账呢，何况你只是健健的小姑。”

刘健也掰着手指说道：“是啊小姑，一路上电车充电费、高速过路费不都是钱吗。”

“再说了，你还喝了我半瓶矿泉水呢。”

我气笑了。

但妈妈一副我不给这个钱就不让我下车的架势，我把钱给刘健转了过去。

同时我给人事部的属下发去消息。

【刘健的简历筛出去吧，他本来就不合格。】

接着，我又在手机上解绑了家里的房贷、车贷、水电燃暖。

......

回到家，已经做好了年夜饭。

嫂子一见我们，还在笑：“快坐快坐，健健开车辛苦了吧。”

难得回家一趟，又是大过年的。

我把这些不悦都咽了下去。

吃饭时，我看见电视柜上放着一张全家福。

爸爸妈妈坐在前，哥哥嫂嫂和刘健站在后。

没有我。

妈妈还在不停地给刘健夹菜：“多吃点，今天开车接你小姑辛苦了。”

我早就没什么胃口，匆匆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嫂子这时也起身，说去换身衣服。

等她再回来时，身上已经是一套厚绒的居家睡衣。

我愣了一下，问道而出：“嫂子，你今天晚上不回自己家吗？”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住，慢慢沉了下来。

哥哥低头扒饭，动作顿了顿。

妈妈埋怨地瞪了我一眼：“什么你家我家？”

“现在这就是你嫂子家，你哥他们搬过来住有些日子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搬过来？搬到这里？”

嫂子坐回座位，神态自若：“是啊，你哥工作调动，离这边近。”

这房子是我前年给爸妈买的养老房，去年才装修完。

他们就搬来有些日子了？

我转向妈妈：“妈，这怎么回事？”

妈妈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给我们买的房子，不就是我跟你爸的，我跟你爸的，就是你哥哥的。”

“你哥他们住主卧，我和你爸住侧卧，正好。”

正好？

我问：“那我住哪里？”

嫂子接过话头，语气轻快：“给你留了房间呀，我早就收拾好了。”

说着，嫂子起身，推开了储物间的门。

储物间里还堆着杂物，杂物旁边摆着一张窄窄的折叠床。

上面铺着薄薄的垫子，还有一床夏天的凉被。

嫂子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你看，收拾得挺干净吧？”

“平时这屋子堆东西，为了你回来，特地腾了块地方呢。”

我盯着那张床，没说话。

嫂子继续说。

“本来想说还让你睡沙发，但沙发在客厅，来来往往的，一点隐私都没有。”

“女孩子还是有个房间好，关上门就是自己的空间。”

我看着妈妈。

妈妈睨我一眼：“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

“你一年才回来几天？难不成还要专门给你留个大房间空着？”

我走回客厅，尽量让声音平静。

“这房子，是我出的首付，我每月在还贷款。”

“房产证上虽然是你跟爸爸的名字，但每一分钱，都是从我的账户划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