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季明的电话就打来了。
“季然,你赶紧来市医院!妈的情况不好,医生说可能是脑梗前兆!”
“脑梗?”我挑了挑眉,“昨天不是还生龙活虎地要我过户房子吗?”
“你还有没有人性!”季明吼道,“妈要是真瘫了,我看你下半辈子能不能安心!”
我知道去了恐怕依旧是鸿门宴,但我需要证据。
挂了电话,我直奔医院。
推开病房门,我妈躺在床上,闭着眼,手上挂着吊瓶。
季明坐在床边削苹果,看见我进来,把刀往桌上一拍。
“你还知道来?我还以为你死在公司了!”
我直接拉过椅子坐下。
“哥,说话别这么冲。妈这不是还没死吗?”
床上的我妈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你!”季明气得站起来指着我,“季然,你是非要把妈气死才甘心是不是?”
“我告诉你,今天这房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同事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威胁我?我笑了。
“去啊,正好让大家都看看,当哥的有手有脚不工作,整天算计妹妹的婚前财产。”
“你...”季明的脸瞬间变色,扬手就要打我。
“住手!”我妈突然“醒”了,虚弱地喊了一声。
她挣扎着坐起来,一把拉住季明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然然啊,妈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
“你就当是救救你哥,救救你还没出世的侄子。”
“你嫂子已经放话了,只要房子一过户,她马上就回来,以后咱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不好吗?”
我看着这出烂俗的苦情戏,只觉得无比厌烦。
便转移了话题:
“妈,医生怎么说?你是脑梗还是心梗?要不要做开颅手术?”
我妈噎了一下,眼神闪烁。
“医生说...是急火攻心,血压太高,要是再受刺激,随时可能爆血管。”
“哦,那就是还没爆。”我点点头,“那正好,趁着大家都清醒,咱们把话说清楚。”
“嫂子呢?不是说她要离婚吗?把她叫来,咱们三方会谈。”
我妈脸色一变,抓着床单的手紧了紧。
“你嫂子...她在气头上,不肯来。”
“不肯来?那就没得谈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再也不想看他们一眼。
身后传来季明气急败坏的吼声:“季然,你给我等着!我绝对让你后悔!”
我没有回头。
走出医院大门,看着刺眼的阳光,我裹紧了大衣,一遍遍告诉自己。
从此以后,我没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