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妈，我只是个学生，哪来的钱？”
她从地上爬起来，一巴掌扇到我脸上：
“你是姐姐，就该给你弟弟还钱！”
“你不还，你弟弟的手就要被砍掉了，你怎么这么恶毒！”
她死死拽住我的胳膊，生怕我跑掉。
把我往纹身男面前推，声音近乎疯狂：
“我把女儿抵给你，她是大学生，还是个雏儿，值钱！”
“只要你不找我儿子的麻烦！”
“你拿她去卖也好，裸贷也罢，都随你！”
我惊恐地挣扎大叫，不敢相信，我的亲妈，居然为了儿子，要把我卖掉！
见我不同意，她冲进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架自己脖子上：
“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替你弟弟还债，我就死在你面前！”
“让所有人看看，你这个不孝女，是怎么逼死亲妈的！”
幸好，追债的人不干龌龊勾当，只管要钱。
我是大学生，就算为了前途，也不敢赖账。
于是同意让我签欠条，分期还债。
我妈的命和我的前途相逼，我只能妥协。
“要我认这笔债可以，但前提是，这套老房子，必须过户到我名下！”
高利贷，利滚利，我承担不起。
但如果用宅基地做抵押贷款，利息会低很多，我可以每个月慢慢还。
我妈只想把债给我，房子给弟弟。
但为了保住许光耀的手，只能同意。
所以，这套老房子，是许光耀欠我的抵押物！
思绪回笼。
弟媳显然不知道这段往事，脸色难堪。
我妈冲我怒吼：
“那是你应该做的！他是你弟弟！”
“你的命是你弟弟给的，你一辈子都欠你弟弟一条命！”
从小，他们就告诉我，如果先出生的是弟弟，他们根本不会生我。
所以，我欠他！
虽然我早就知道爸妈偏心，重男轻女。
但听到这样的话，心还是狠狠一痛。
我笑得眼睛发酸：
“应该？呵呵！”
“妈，你隐瞒爸有60万赔偿金，不愿拿出来还债，却给许光耀全款买房。”
“害我一个学生，背了巨额债务，每天打三分工，只敢吃泡面。”
“这也是应该吗？”
许光耀理所当然：
“那又怎样？”
“我是儿子，是要为我们家传宗接代的！”
“房子本来就是我的！债早都还清了，你现在就必须还给我！”
我简直气笑了！
好一个强盗逻辑！
我把债务还清了，房子就该物归原主了？
我缓缓吸了一口气，稳了稳情绪，看向几人，一字一句：
“要我把房子还给你也行。”
“一房换一房。”
“你把用爸的赔偿金买的商品房过户给我，老房子就还给你。”
“一人一套，很公平。”
“你做梦！”
许光耀炸了，跳起来叫嚣：
“你居然敢肖想我的房子！”
弟媳这时也回过神来，大声斥责我不要脸，哪有霸占家里男丁房子的。
我妈捂着胸口，指着我大吼：
“许楠！你简直丧尽天良！”
“那是你弟弟的婚房啊！”
我态度坚决，重复道：
“一房换一房。”
“否则，免谈。”
说完，不顾几人声嘶力竭的尖叫和谩骂。
我拎起包，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走。
60万，和500万。
我赌，他们一定会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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