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蟑螂像脱缰的野马到了草原,卧室,厨房都被占领。
所到之处,无一幸免,留下蟑螂的粪便和恶心的腥臭味。
老沈已经被吓得神情呆滞,看着地上已经晕厥的媳妇,嘴里胡乱地喊着。
眼前的一幕与上一世父母抱着我尸体哭喊的身影重叠。
不由得浮现一阵大快人心的爽感,但这点惩罚,对他们来说,远远不够。
蟑螂跑出了老沈家,挨家挨户安家落户,虽然之前村民已按我的指示,加固了防范蟑螂的装置。
还是有不少进入了他们家里,一时间,小孩被吓哭,大人咒骂着拍打蟑螂。
混乱中,有人拨打了报警电话。
很快警察赶到,纵使见多识广,他们也被眼前的景象惊讶得合不上嘴。
赶紧联系了专业消杀公司,可德国小镰生命力顽强,繁殖迅速,消杀了一波又长出来一波。
再加上农村地形复杂,范围大,蟑螂可隐匿的地方实在太多。
消杀之后又卷土重来。
以老沈家为中心辐射,蟑螂灾情向周围扩散。
翠花婶那天被蟑螂爬满全身,尖叫之时误吞两只后,精神也变得恍惚。
她经常觉得身上有东西在爬,睡觉时会突然惊醒,害怕地尖叫。
拿起身边一切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朝四周疯狂挥舞,好几次老沈都被打伤。
他们家现在已经不是家了,而是蟑螂的后花园。
墙壁,天花板,床板下,任何地方,都成了蟑螂安家产卵的栖息地。
在一次翠花婶睡着时,一只蟑螂爬上她的脸,她情绪彻底崩溃。
拿着刀把唯一能睡的床砍穿,露出早已被蛀空,塞满虫卵的床板。
老沈也开始怕黑,白天把自己锁在房间,不敢出门。
他想不明白,重来一世,明明知道了致富之路,怎么还会出错?
为了养蟑螂,他押上了全部身家,贷了款,借了村民的钱,最后落得血本无归的下场。
而更糟的是,村民将损失都归结到老沈家,一旦发现蟑螂,立刻冲到他家门口骂街。
“我一打开衣柜,一群蟑螂把我藏衣柜的私房钱都啃没了。”
“你还说呢,我打开米缸,都是蟑螂那才恶心。”
“晚上睡也不敢睡,这可恶的蟑螂怎么除也除不尽。”
大家自发组成一个维权联盟,每日在群里吐槽咒骂。
后来大家统计了损失清单,拉着横幅到他家门口索要赔偿。
“沈建军,快赔钱,大家被你们家害惨了。”
“快出来,别装缩头乌龟。”
“我们已经统计了,四十二万五千,这钱,你必须出。”
老沈不敢开门,只能躲在门后强词夺理。
“赔钱?我告诉你们,那是珍贵的药用蟑螂,跑到你们家去是你们赚了,还想让我们赔钱,没门!”
外面的人听了气愤又好笑,纷纷出言讥讽。
“你怕不是被蟑螂吃掉脑子了,专家都说了这是害虫,还药材呢。”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做着发财梦,连东西都不查明白。”
大家哄笑着,老沈听了面上血色全无。
正说话间,银行的人和借钱给老沈的村民都来了。
他们在网上看到了直播,害怕老沈把钱先赔给了这些人,纷纷上门讨要欠款。
“要钱,我可没钱,要命一条,你们拿去吧。”
老沈继续发挥无赖精神,可银行可没那么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