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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妹看着我，眼泪流的更凶了。

“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误会你，不该骂你……”

我看着她轻轻摇摇头，没有说话。

现在道歉太晚了。

这些年我受的苦，挨得打，忍的委屈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婆婆看见妹妹哭哭啼啼，更加不耐烦。

“哭什么？哭丧门星赶紧去做饭，再磨蹭我连你一起打。”

说着她就要上前动手。

妈妈吓得立刻把妹妹护在身后，张开双臂像个护崽的老母鸡死死挡在面前。

“别碰我女儿，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你算什么东西？”

丈夫冷笑一声，上前推开妈妈。

“跟我说话之前先把彩礼退回来吧！”

“退就退！”

妈妈脱口而去。

以前我刚嫁进来的时候，不是没跟妈妈说过老公暴躁的性子。

我说我想逃，过不下去了。

妈妈只会板着脸教育我。

说我太矫情，老公又有钱又温柔，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彩礼她都收了，上哪有钱退回去。

今天我才知道，不缺钱和不缺爱是可以同时存在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我过的有多好吗？”

“今天就让你们都看清楚。”

我抬起手，轻轻撩起了自己的衣袖。

胳膊上新旧交错的伤口密密麻麻。

有巴掌印，有淤青，有被东西砸过的痕迹，深浅不一，触目惊心。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妹妹瞪大了眼睛，妈妈看着那些伤痕，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是结婚五年，我被打的。”

我语气平静，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没有原因，心情不好打，我没生出儿子打，我回来晚了打，今天饭菜不合口，也打我。”

我又摸了摸自己的伤口。

“你们都羡慕我嫁的好，可你们知道吗？”

“他们家娶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生儿子。”

“头两胎生的是女儿，婆婆连月子都不让我坐，生完第一天就让我洗衣做饭伺候全家。”

“女儿生下来，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张口闭口就是赔钱货。”

我看着那个挺着肚子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她肚子里是儿子，所以全家捧着宠着，而我就像个佣人，像个生育工具，连尊严都没有。”

“这就是你们羡慕的我的好日子。”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扎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亲戚们沉默了，没有人再说话。这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看着我身上的伤，听着我轻描淡写的话，终于明白这些年我到底过着怎样暗无天日的生活。

妹妹哭的几乎晕厥，摇着头不停的跟我说对不起。

“姐，我真的不知道你过的这么苦……”

妈妈一步步走向我，想伸手触碰，却又不敢，怯怯地收了回去。

“小禾，是妈对不起你，妈错了。”

“妈当初就是鬼迷心窍，贪图他们家的彩礼，贪图面子把你嫁了过去。”

她哭的撕心裂肺，悔恨的无以复加。

她一直以为给妹妹实在的好处，给我表面上的风光就是最好的安排。

妈妈以为我能忍，能熬，能在这个家站稳脚跟。

却从来没想过我受这么多苦，会不会被折磨的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