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气了!”
“我儿子没气了啊!”
我妈那一声尖叫,瞬间让整个车厢嘈杂起来。
周围的乘客都惊恐地看了过来,嫂子更是被吓得脸色煞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动不动的我哥。
上下嘴唇直打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让一让!都让一让!”
列车长和几名乘务员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拨开人群,冲到我们面前。
“怎么回事?!”
“他……他过敏休克了!快!快找医生!”
我指着我哥,声音急切。
列车长经验丰富,他看了一眼我哥发紫的脸色和肿胀的嘴唇,立刻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一边让乘务员疏散人群,一边拿起对讲机,用最快的速度在全车厢寻找医生。
我妈已经哭瘫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我儿子……我的儿子……”
嫂子则整个人被抽空了力气,呆呆地跪坐在地上。
眼神空洞。
她应该怎么也没想到,我哥真的出事了。
幸运的是,这趟列车上正好有一位医生。
他赶来,立刻对我哥进行急救。
“心肺复苏!快!”
我站在一旁。
看着我哥那张因为缺氧而痛苦扭曲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我恨他。
但此刻,看着他毫无生息地躺在那里。
想到了上一世的我。
我心中,难免还是有些感慨。
因为,上一世知道我死的时候。
不管是我妈还是我嫂子,没有一个人有现在这样的表现。
甚至于,连带着我哥在内。
第一反应就是,我的死,不能连累我嫂子!
因为我嫂子是我哥花了大笔彩礼钱娶来的老婆。
因为我嫂子,肚子里还有我哥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跳恢复了。”
听到这四个字,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妈妈更是直接哭倒在地上。
列车在下一个站点紧急停靠,救护车早已在站台等候。
一路紧急把人送到了医院,直接推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
我们三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气氛陡然安静下来,沉默的有些吓人。
混乱过去后,愤怒开始节节攀升。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嫂子最先沉不住气。
她冲到我面前,用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好像要杀了我一样。
“林晓晓!都是你,是你这个扫把星!”
“你早就知道那便当有问题是不是?!”
“你故意不吃,故意让你哥吃!你想害死他!”
“然后你个小贱种好独吞家产,是不是?!”
我冷冷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为心虚而扭曲的脸,只觉得可笑。
“嫂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是我让你在便当里加虾油的吗?”
“我千叮万嘱,告诉你我过敏,让你别放。”
“你不仅放了,还特意放在我的那份里,你安的什么心?”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反问她。
“难道说你原本是想害死我?”
“我没有!”
嫂子被我问得心虚,眼神闪躲,不敢与我对视。
“我就是……我就是以为你是舍不得吃贵的东西。”
“我也是为了你好,听你那么说,我就以为是这样的,谁知道你真的过敏?”
她说着说着,还有几分委屈。
只不过这次,我哥躺在里面,我妈在巨大的悲痛中,没有人替她说话了。
“嫂子,你可真是与众不同啊。”
“你是真的脑子有问题听不懂好赖话。”
“还是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就在我们争执的时候,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我妈赶紧走了上去。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我们一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人虽然是抢救过来了。”
“但是因为大脑缺氧时间有点久,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以后恐怕就是植物人了。”
“基本一辈子都不可能醒来了,节哀吧。”
植物人?
我妈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嫂子,在发出一声短促的哭声后。
两眼一翻,也直愣愣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