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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里的空气浑浊，我拖着那条断腿，在黑暗中爬行。

膝盖和手肘早就磨破了，血肉模糊地粘在衣服上。

但我不敢停，身后隐约能听到狗叫声和脚步声。

村里的人已经追下来了。

【前方十米，左转。】

我机械地执行着指令。

可刚转过弯，前面没路了。

眼前是一片水域，水面几乎顶到了洞顶。

只留下一条窄缝。

水散发着腥臭味，不知道有多深，通向哪里。

【检测到前方塌方积水。】

【根据声呐探测，水下通道长度约为15米。】

【以宿主目前的肺活量，深吸一口气潜过去，】

【耗时约40秒。可以通过。】

“不行！绝对不行！”

脑海里的记忆再次跳出来阻拦。

“别下水！这水里不对劲！”

“上一世你来到过这里，以为水下能走，”

“结果里面全是水草和暗流！”

“你下水就被缠住了，是在水里被活活淹死的，”

我看着水面，心跳加速。

“那……那怎么办？”我在心里问。

“抬头！看上面！”

记忆急切地指引。

“左上角有条岩石裂缝！那是以前透气用的！”

“虽然窄，但是你瘦，是可以爬过去的！”

“绝对比下水强！”

我摸出泥里捡来的旧打火机，拇指按得通红才蹭出火苗，微弱的火光照亮头顶。

确实有一条缝隙。

但我只看了一眼，心就凉了半截。

那缝隙离地两米高，很窄。

我拖着一条断腿，连站都站不稳，怎么爬？

【警告！后方追兵距离宿主仅剩50米。】

系统突然发出警报。

【热成像显示，两条猎犬已经放开了牵引绳。】

【建议立即下水。】

“汪！汪汪！”

狗叫声瞬间清晰。

没时间了。

我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强迫自己冷静。

“我信你一次。”

我对着系统在心里说。

我一头扎进了那死水里。

水里浑浊不堪，我只能凭本能划水。

断掉的右腿在水里拖着，钻心的疼让我几次差点呛水。

【保持节奏。还有10米。】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游到一半，脚踝突然一紧，被什么东西死死缠住。

我心头大骇，记忆是对的！

那是一团水草，缠住了我的断腿。

我越挣扎，它缠得越紧。

肺里的氧气在急剧消耗，眼前阵阵发黑。

“完了……又要死一次了……”

记忆的声音带着哭腔在我脑海里回响。

不！我不甘心！

我猛地回身，双手去撕扯脚上的束缚。

【心率过速！警告！缺氧濒界！】

在肺部即将炸裂的前一秒，我终于扯断了那团水草。

我手脚并用地蹬水。

终于钻出了水面。

大口吞咽着空气。

“呕，”

我趴在满是岸边，剧烈地呕吐。

把刚才呛进去的几口脏水连胆汁都吐了个干净。

系统没有任何安慰，只是冷冷地催促：

【心跳已恢复平稳。立即离开。】

【追兵无法通过水域，但会绕路包抄。】

我撑起身体，回头看了一眼水面。

如果刚才我再犹豫一秒，现在我就真的是一具浮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