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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当做以前那个,乖巧可爱的儿子死了。
“从亲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但是房子你别想,我不会给你,我不欠你的。”
“你怎么不欠我了?”
儿子大声嚷嚷。
“这些年你吃我的,住我的,不都是我的。”
我怒极反笑:“你住的房子是我的,你结婚办酒席的钱是我出的,娶媳妇的彩礼钱是我出的,买车的钱也是我拿的。”
“就连你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和你媳妇丈母娘背得包,哪一样不是我出的钱?”
“刘航,真要算,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儿子眼中划过一丝心虚,随即挺直了腰杆。
“那又怎样?你是我妈,我是你儿子。母亲为儿子付出天经地义。”
他说的理直气壮。
我懒得跟他掰扯,“把房本给我,从我家搬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你敢!”
“你试试我敢不敢!”
我直接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儿子一把从我手中夺过手机。
“今天谁也别想抢我的房子,亲妈也不行!”
儿子不顾我的挣扎,架着我往外拖。
我被狠狠丢在地上,本就受伤的尾椎骨,雪上加霜。
疼得我连爬都爬不起来。
“别装了,我根本没用力。”
儿子满脸嫌弃地看着我,可我是真的爬不起了。
见我挣扎半天还在地上,他非但不愧疚反而讥讽我。
“要不是知道你是什么人,就被你骗了。”
“演技那么好,怎么不去当演员。”
“小刘别气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妈。”
钱桂枝又开始装好人。
儿子冷哼:“是她不仁在前,那就别怪我不义,都是她自找的!”
儿子冷冷地看着我:“随便你过不过户吧,反正你死了都是我的。”
门被摔得震天响。
我被赶出自己住了几十年的房子,除了手里被撕的,只剩一半的房本,什么都没得到。
纵然早就看清儿子是什么人,我还是忍不住心寒。
我用屏幕碎得不成样子的手机打了120。
尾椎骨轻微骨裂。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期间儿子没有过问一句。
倒是亲戚们一个劲来劝我。
拿着儿子的朋友圈给我看:“慧云啊,你还是跟你儿子低个头,你看看钱桂枝现在多舒服。”
“刘航天天带着他们娘俩到处潇洒,吃喝玩乐的,你难道不羡慕吗?”
我看着儿子的朋友圈,全是带着儿媳和儿媳他妈吃喝玩乐的照片。
文案满是阴阳怪气。
“某人本来也能享受这样的生活,只可惜现在没机会了。”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羡慕,只觉得可笑。
我太了解儿子他几斤几两了,照他这样毫无节制的挥霍下去。
我等着他哭的那天。
如我所料,他们的好日子没过多久。
儿子再次打来电话。
开口就是兴师问罪:“赵慧云,你竟然停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