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的前一秒,她好像看见了江叙白脸上的惊慌。
她冷笑一声闭上了眼。
其实无论他装与不装,自己都会如约办离婚,他实在是没必要对着她演戏。
等在醒来,温知柚膝盖缠着厚厚的纱布,钻心的疼痛再次让她额头冷汗直冒。
见她痛的咬牙,一旁沉默许久的江叙白扯起讥讽的唇。
“医生说你早就该醒了,不必装到现在博我同情。”
可温知柚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没听见般翻了个身,对着太阳发呆。
她在心里想:这伤会不会影响训练?
江叙白瞳孔一缩,自己的话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他心里堵得慌。
良久,他忍着怒意开口。
“温知柚,我们现在无话可谈了吗?”
温知柚正在想到时候用什么理由跟教练解释伤口,听见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们是突然变没话聊的吗?”
她转头看他,两人四目相对,江叙白的心像被击中,疼的他呼吸一滞。
回想起这些日子对待她的方式,江叙白不知怎的有些愧疚。
“柚柚……”
顾晚晴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僵局,她坐到床边,拉起温知柚的手,竟小声啜泣起来。
“你怎么这么傻呢,那件事我早就不怪你了,你为什么要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温知柚冷眼看她,看着那个她大学期间最好的朋友。
现在竟潜移默化的把她当成差点害死自己的凶手。
“你想说什么?”
她知道顾晚晴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果不其然,顾晚晴擦了擦眼泪,为难般的咬唇道。
“柚柚,反正你现在也不开车了,那辆‘知叙’可以送我开吗?”
提起这辆车,温知柚心头一震。
这辆“知叙”,是她拿着第一次比赛赢的奖金买的赛车。
前盖的发动机,是她和江叙白跑遍半个欧洲亲自背回的心血。
每个零件,甚至每个螺丝,都是她和江叙白牵手敲定的。
江叙白自然也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喉结滚动,看向温知柚的眼神带着些急切。
他迫切想从她脸上看到震惊,甚至是一点怒意。
只可惜,温知柚只是眨了眨眼,就欣然同意了。
“车子在车库,你们跟我来一趟。”
打开车库大门后,“知叙”静静停在中央。
顾晚晴出事之后,她再也没开过这辆车。
现在上面都蒙了一层薄薄的灰。
顾晚晴却兴奋不已,迫不及待的钻进车内试驾,激动道。
“这辆车太美了,叙白你快来试试!”
江叙白抿唇犹豫了下,还是钻了进去。
曾经他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温知柚在赛场上驰骋。
如今的驾驶座却换成了顾晚晴。
他在一次看向温知柚。
却发现她已经在整理自己的比赛装备,不用说也是她和江叙白辛苦打造的孤品。
“这些都是配套的,一起给你了。”
江叙白默默握紧拳头,声音夹杂着一丝痛苦的嘲讽。
“我竟然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大方。”
温知柚扭头看他,煞有其事的想了想。
“你喜欢的是顾晚晴,不了解我很正常。”
“再说,这些零件全都老旧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送就送了。”
“对。”
江叙白冷笑着将顾雪晴从车里拽出来,咬牙道。
“这车已经过时了,回去我会让人检测,换些先进的零件之后你再开。”
这话是对顾雪晴说的,可他的余光却忍不住想往温知柚身上瞟。
只是温知柚好似浑然不觉,只是打开日历,提醒他。
“明天记得去民政局离婚,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不见不散。”
她越是平淡的过分,江叙白的心就越是烦躁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