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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夜在医院里醒来,入眼是刺目的白。身体深处散发出的死寂和腐朽感。身体像被彻底掏空了。
尤其是下腹,一片死寂的冰凉,仿佛那里从来不存在任何功能。只是一个丑陋的摆设。
无论他如何集中精神,如何回忆曾经的旖旎,那里都毫无反应,一片死水。
裴巧烟这时候走近病房,焦急地向医生询问。
“我哥究竟怎么了!”
“你们这群庸医,裴家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如果治不好我哥,你们也都别想在京城混了。”
医生唯唯诺诺的搓着手。
“裴小姐,我们已经尽最大的能力保住少爷的命了。”
“不过少爷那里,那个毒拖的实在是太久了。加上少爷不节制床事......”
“少爷的器官功能性已经彻底丧失,这个发展是我们不可逆的啊。”
医生的话如同魔咒在耳边回荡:“……器官功能性彻底丧失……不可逆……”
不可逆……绝后……断子绝孙……
许媱那疯狂怨毒的脸和尖利的笑声在他脑中不断回放:“我就是要让你们裴家绝后!”
“啊——!!!”一声凄厉绝望的嘶吼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疯狂地撕扯着身上的被子,输液管被扯断,鲜血从手背的针眼涌出。
“骗子!贱人!毒妇!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像一头濒死的困兽,赤着脚冲出病房,无视身后惊慌的呼喊和护士的阻拦,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姜晚晚!
她也是天生媚体!她解了陆尘的毒!她一定有办法!她一定有办法救他!只要她肯救他!只要她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他什么都愿意做!对!求她!跪下求她!
我刚从陆尘的车上下来,准备回自己的公寓。
一个穿着病号服、满脸胡茬、双眼赤红的男人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她脚边!
“晚晚!晚晚我错了!”
裴聿夜的声音嘶哑破碎,死死抓住我的裤脚。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好不好?”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只有你能救我!陆尘的毒是你解的!你帮我!帮帮我!让……让它重新站起来!求你了!”
“看在……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晚晚!求求你!”
“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救救我!我不能……不能当个废人啊!晚晚!求你了!”
他卑微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昔日京圈太子爷的矜贵与嚣张?
只剩下摇尾乞怜的狼狈和濒死的绝望。
我动作慢条斯理,带着轻蔑将自己的裤脚从裴聿夜那肮脏颤抖的手中抽了出来。
我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快意的弧度。
“情分?”
“裴聿夜,上辈子你和裴巧烟把我丢进‘月色’,灌我百倍媚药的时候……”
我微微俯身,靠近他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一字一顿。
“可曾想过……‘情分’二字?”
轰——!
裴聿夜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我的话如同最恐怖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你,你也......重生了……不……不可能……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我……我只是……我只是气昏了头……晚晚……你原谅我……原谅我……”
裴聿夜瞳孔涣散,疯狂地摇着头,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里开始胡言乱语。
“鬼……有鬼……别过来……别碰我……晚晚……救我……不!你不是晚晚!你是鬼!是来索命的鬼!”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又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和呜咽。
他彻彻底底地疯了。
许媱的下场,比裴聿夜更快地传遍了京圈。
身世被当众揭穿,恶毒计划彻底败露。她成了整个上流社会最恶心的存在,人人避之如蛇蝎。裴家恨她入骨。
一夜之间,许媱从变成了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的过街老鼠。此后她的人生迎接她的只有鄙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
最终在某个肮脏的出租屋角落,用一根廉价绳索结束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