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其中一个壮汉塞给我一部新手机和手机卡。
邻居们看着我跑了,没有人叫,纷纷给我一个鼓励的眼神。
我坐上出租车前往机场,司机看着我欲言又止,终于是忍不住抽出几张纸递给我
“姑娘,这是怎么了,脸上都是血?”
我这想起额头还有伤口,想起他时才开始觉得隐隐作痛。
我向司机道了谢轻轻地擦拭着血迹,司机大叔又说
“去机场啊,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恭喜你啊。”
我笑了笑,看向窗外熟悉的风景。
是啊,恭喜我自己重获新生了。
今天来直播的女人是我的上司——罗雪。
一个月前她找到我,给我推荐了一个出国的名额。
那时的我,还是畏手畏脚的样子。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小声地问为什么是我。
她说“你很努力,我想帮帮你。”
是啊我确实努力,我珍惜我每一份工作,我知道我的钱会被我妈要走,于是我向上申请两个工资条和两张工资卡。
给我妈的那张,里面只有我的底薪,而属于我的那张,里面是我的加班费和提成。
每个月都有小两万打到我的卡里,而这一点也让罗雪注意到了我。
可我深知我出去没那么简单,连自己的证件都在我妈手里。
于是我装傻卖乖,让我妈信任我。
而我又神不知鬼不觉换了一本假的证件替换真的,拿着真的证件去办理了护照和签证。
我妈没发现,只是照常每天趁我上班对我的房间进行搜索,生怕我私藏了什么东西。
怕被发现,我连签证都是寄到罗雪家。
我和朋友聊天时,聊到游戏营业额,我却没有忽略门口一闪而过的衣角,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是啊,我赚了一千万。”
果然门口的黑影停住了。
第二天,爸妈就开始引导着我,想让我出钱给弟弟买房。
我统统应下,反正不是我出钱,关我什么事?
我眼看着他们买了超出自己经济条件的房子,月供快两万,就是他们全家人都去打工也还不上。
又看着我妈把剩下的积蓄都给鹿雅买金,然而这都没有达到我的目的。
从我爸妈逼我嫁人,逼我下跪,发出我的照片逼我妥协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是我的家人了。
他们不知道,从那天以后我日夜梦魇,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乖,爸妈还是不喜欢我。
我梦到小时候挨的无数次打,干的无数活,梦到我打工赚的钱给弟弟,他用着苹果手机我却只能在学校喝米粥咸菜。
然后我明白了,因为我永远比不过弟弟。
我不想忍了,我要毁了他们。
我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我故意毁了孙小天的婚事,看着他们急得跳脚的样子,心里无比舒坦。
我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在被收走手机之前我就和罗雪通了气,我没有发信息以后,让她带着人和直播来我家。
我在房间等了一夜,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第一次这么期待天亮。
我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然后看着桌角,一狠心一闭眼就撞了上去,一瞬间鲜血淋漓。
我捂着伤口,眼里却全是兴奋。疼,太疼了,却没有我一次次被他们践踏在脚底下那样心疼。
在镜头前在邻居面前,我毫不掩饰脸上的伤口,即使不是他们打的,我只要所有人都认为是他们打的就行。
谁叫他们对我的虐待所有人都知道呢?
没人看见我低着头哭泣的脸下面是难掩的笑。
上飞机之前,罗雪给我发了信息
“一切顺利,路上小心。”
我回复“会的”
然后关机,坐上了去往美国的航班,我看着脚下的城市越来越小直到如蝼蚁一般,我才终于长叹了一口气。
我自由了,二十八岁的我,终于摆脱了吸血鬼般的家人获得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