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夜,全家围在一起猜灯谜。
我刚打算兑奖,姑姑却突然抢过我的纸条撕了个粉碎。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道:
“这谜底是我先猜到的,你抢了我的奖品,还撕我的纸条,赶紧赔我精神损失费!”
我瞬间怔住。
刚要解释,我妈便走过来劝道:
“岁岁,别跟你姑计较了,她儿子马上要娶媳妇,正需要一线城市的户口,你不是刚落户吗?”
“把这户口迁给她,就当赔偿了!”
我哥也在旁边帮腔道:
“元宵节讲究和气,你把户口迁移给小姑吧,就当给自己积德了!”
我看着地上破碎的纸条和理所应当的他们。
立马顿悟了。
这哪是猜灯谜,明摆着是冲着我户口本来的!
我嗓音冰冷道:
“这谜底本就是我猜出来的,纸条也是你自己撕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姑姑瞬间不乐意了,指着我破口怒骂。
我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爸爸,以为他会开口帮我。
可等了会,他只是摇了摇头道:
“你姑姑这些年来不容易,你就让着她吧,你以后总归要嫁出去,占着好户口也没用。”
.....
他话音刚落,姑姑立马附和道:
“就是说啊,你一个马上嫁出去的女娃,要这么好的户口简直是白瞎了!”
“我家小俊马上娶媳妇,他才是最需要落户大城市的!把这套房子转让给小俊,你的户口迁出去。”
我被他们蛮不讲理的话刺激道:
“你们这样抢夺户口是犯法的!”
听我这么说。
姑姑咬住下唇,佯装可怜道:
“岁岁,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要不是你刚才撕了我的纸条,我至于跟你计较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灯谜奖品可是你家特意设立的,丰厚着呢!”
我心头疑惑。
这次的奖品不过是一袋汤圆而已。
哪里来的丰厚?
我狐疑的看向父母,打量着他们的神情。
爸爸把头埋在桌下,刷着手机。
妈妈则拿起旁边的水杯,挡住我的视线。
我带着不解,上前揭开了灯谜的最终奖品。
下一瞬,我浑身僵硬。
只感觉血液都在倒流,冲的大脑发昏。
纸条上,字迹清晰写着老银楼的使用权。
而那栋楼,本就是奶奶的遗物。
也是她生前立字为据留给我未来的嫁妆。
现如今,怎么就成这灯谜的奖励了?
我将字条捏紧在手心,不断收缩。
冷下脸来,对着他们开口:
“你们知不知道,擅自占用他人财产,罪加一等!”
姑姑瞬间不耐烦了,冲我吼道:
“你这丫头片子在这忽悠谁呢?这使用权本就是妈糊涂了才写成了你的名字,按辈分来讲,这也是该给小俊的!”
“不想给,那就把你的户口让出来!”
听着她荒唐的言论,我气极反笑道:
“且不论谜底是我猜出来的,奖品也该是我的。”
“我自己寒窗苦读十几年,好不容易赚了点钱买了房子换来的一线户口,凭什么给你家?”
她见我不上当,立马尖叫道:
“我不管!那纸条明明是我写的,是你撕了导致我不能兑奖!你今天不把户口让出来给我,我们一家子就赖在你身边了,你去哪我们都跟着……”
眼见她不讲理,我也懒得再说。
掏出手机打算报警。
我哥立马抢过手机阻止我,皱眉道:
“岁岁,这事本就是你的错,过节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有啥不能坐下来说?你非要闹得大家都难堪才满意?”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哥,你不会要帮着外人欺负我吧?”
“想当初这户口怎么得来的,别人不知道其中的艰辛,你不可能不知道啊!”
十几年前,家里的条件并不好。
我妈总说家里穷。
一个鸡蛋都恨不得掰成几瓣吃。
我省吃俭用。
靠着一身蛮劲考进县里最好的高中。
直到上了大学在本地落户后,我又勤工俭学为家里分担。
日子才逐渐好过起来。
可不曾想,还好日子还没过多久,问题就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