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了电话,再无睡意。
熟悉的酒吧经理很快给我发来一段视频。
周翊然在酒吧前台,颐指气使地要经理给他赊账。
经理态度放得很低,却一定要他现结账。
他的兄弟们看他拿不出钱来。
已经开始小声嘲笑。
“怎么回事,不是说家里有钱,还要去留学吗?不会是打肿脸充胖子吧?”
“请不起就不要请好了,现在害得我们一起丢人。”
周翊然一向被我捧在手心里,何时听过这么刺耳的话?
他扯着自己关系亲密的两个兄弟到旁边。
胸有成竹地对他们说:
“我妈的卡今天限额了,你们先帮我垫付一下,回头就还你们。”
两个兄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有些为难。
“不是我不借,是我身上也没有这么多钱啊。”
周翊然立刻看向另一个,另一个也吞吞吐吐。
周翊然立刻恼了:“难道你们还怕我还不起吗?”
另一个兄弟连忙劝阻:
“周哥,谁不知道你的实力?只是你不能就这样被你妈拿捏了呀。”
“她说没钱就没钱,她把你当什么?”
周翊然来了兴趣:“那你说怎么办?”
这个兄弟连忙打开手机,给他展示。
“这是我朋友入股的一个平台,不需要抵押,打钱特别快。”
“你先借了拿着花,要是还不上,你妈还能不管你?”
周翊然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半晌后,他大摇大摆来到前台,将手机扔给经理。
“狗东西,还看不起我,这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实力!”
经理点头哈腰地将他们送走。
转身就给我发了消息。
我冷笑一声。
这个蠢货,被人做局了还不知道。
第二天,我早早就来到了成人礼的场地。
女儿知宜也从学校请了假过来。
周翊然带着一帮兄弟跨进门。
身上还带着宿醉的酒臭味,每个人都是眼下青黑,气息萎靡。
周翊然一进门就大喊大叫。
“妈,我们什么时候去宴会厅?”
我很是奇怪:“什么宴会厅,你的成人礼场地就在这里呀。”
周翊然呆住了。
他环顾四周,这里是我家附近的一个小苍蝇馆子。
味道不错,环境却差得很。
桌椅上浮满黑腻腻的油污,地上扔的到处都是纸巾。
连墙面都是报纸糊起来的。
跟着周翊然进门的兄弟们,差点都站不开。
我佯装抬起袖子,抹了抹眼泪。
“儿子,我为了送你留学,把存款都快掏空了。”
“宴会厅那边临时涨价,我付不起尾款,只好安排在了这里。”
“可是妈妈对你的爱是不会改变的,你不会怪妈妈吧?”
周翊然的脸都绿了。
他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神情无比扭曲。
我趁热打铁,把他的18样礼物端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