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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耀祖进去了。
因为持刀伤人证据确凿,加上我坚决不签谅解书。
他被判了三年。
这三年,他只能在里面踩缝纫机了。
没了那两百万的拆迁款,吴宝儿的网贷雪球越滚越大。
催收公司的人天天去家里堵门。
泼红漆、塞死老鼠、喇叭广播。
老两口被逼得走投无路。
最后,他们偷偷把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低价卖了,替吴宝儿还了钱。
一家三口无家可归,只能搬去城中村租最便宜的地下室。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管过他们。
那笔两百万的拆迁款顺利打到了我的账户。
我用这笔钱在市中心全款买了一套大平层。
剩下的钱用来理财,每年的收益足够我过得非常滋润。
至于个税里的赡养老人额度。
他们已经连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点都达不到了,还要什么额度呢。
三年后。
我在市中心的大平层里,接到了一通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警察。
“请问是吴余女士吗?”
“您妹妹吴宝儿涉嫌参与一起诈骗案被捕,需要家属过来协助调查。”
我正在修剪阳台上的多肉植物。
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抱歉,我不认识这个人。”
“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后来我听说,吴宝儿因为跟着不三不四的人混,染上了赌博。
她骗了几个老头的养老钱,数目不小,估计得进去蹲个七八年。
我爸因为受不了刺激,脑梗偏瘫了。
我妈一个人照顾他,还要捡废品维持生计。
曾经在公司门口撒泼打滚的力气,全被生活榨干了。
他们终于活成了自己造的孽里,最可悲的样子。
我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
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这辈子,我不再是谁的血包。
我只为自己而活。
迎着夜风,我举起酒杯。
敬那个曾经在地狱里挣扎,如今终于重获新生的自己。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