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几分钟后。
打印好的单据就递到了领头同志手里。
一行行明细,让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税务工作人员皱着眉,反复确认了几遍,才抬头。
用一种明显不对劲的语气对寡嫂开口。
“这位女士名下的卡,这些年根本没有大额取现的记录,而且卡里没有一分钱。”
“反倒是阿胶坊的对公账户,有数十笔不明支出,最终都流向了你的账户,前后加起来,足足有四十多万。”
税务工作人员指着流水单,目光冷沉地看向周辉。
“周辉同志,解释一下,店铺对公账户的钱,为什么以你的名义频繁转入这位女士名下?”
“还有这些流向赌博平台的款项,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质问,周辉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寡嫂更是吓得嘴唇发抖,下意识往周辉身后躲。
不敢看税务人员的眼睛,也不敢看她妈。
只有寡嫂她妈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怎么可能?同志,你们搞错了吧!”
“我闺女手里有我女婿150多万的赔偿款呢,怎么可能没有钱......”
她转头看向寡嫂,声音都在颤。
“闺女,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根本没给她钱?那这些年你从我那里拿的二三十万阿胶钱,还有这些转账,你们俩......”
她话没说完,却什么都懂了。
看着周辉和寡嫂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再看看流水单上的记录。
周辉给她女儿转的打胎钱,还有营养费。
还有数不胜数的酒店宾馆开房记录。
老太太身子一晃,差点栽倒,指着两人的鼻子,气的说不出话。
“你们...你们两个混账东西!”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不是我坑了她闺女。
而是她闺女跟自己的小叔子勾搭在一起。
合伙白拿我阿胶,甚至偷转店铺里的钱,还想方设法的坑她的钱。
她的嘴唇开始发白。
我看见她的眼神,一点一点,从愤怒,变成茫然,再到慌乱。
周辉见瞒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沈黎,这都是误会,哥去世了...我就是帮衬帮衬嫂子,那些钱都是我暂时借给她的,赌博也是一时糊涂,再说了,这店也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拿点钱怎么了?”
“夫妻共同财产?”
我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周辉,这阿胶坊是我婚前用嫁妆开的,我做过财产公证,收益都是我一个人的,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动我的钱?”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深爱多年的男人,一字一句道。
“你跟嫂子早就勾搭上了,是不是?”
“为了还赌博的高利贷,白拿我五年阿胶,还偷偷转走我店里的钱填赌债,我妈躺在ICU里,你们为了逼着我熬阿胶,跑到医院里来撒泼,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