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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妹妹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

我从包里抽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进来吧。”

三十秒后，一个男人被两个保安带来，从宴会厅门口走进来。

五六十岁，花白头发，身上穿着脏兮兮的棉袄，袖口磨得发亮。

他佝偻着背，眼神呆滞，嘴角流着口水，走路一瘸一拐。

妈妈整个人僵住了。

“春……春生哥？”

她声音发颤，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下来。

那个男人抬起头，看着她，呆滞的眼神里忽然有了一点光。

“翠芬，俺找你好久了，你去哪儿了？俺天天捡瓶子卖钱，攒够了钱就来娶你……”

他咧嘴笑了，口水流得更凶。

妹妹一把抓住妈妈的胳膊，声音尖利。

“妈！这疯子是谁！你认识他？”

妈妈没回答她，只是盯着那个男人，眼眶红了。

“春生哥，你怎么……病情不是有好转了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男人傻笑着，伸手想抓她，被保安拦住。

我往前走了一步，从包里抽出一张纸。

“这是爸爸十年前做的亲子鉴定。”

我把纸举起来，看着妹妹。

“妹妹，你不是爸爸的亲生孩子。你是妈妈和这个男人的女儿。”

妹妹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你疯了吧？随便找个疯子来就想——”

妈妈忽然扑过来，一把抓住那张鉴定书，手抖得厉害。

她看了几秒，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在地上。

“你爸……他都知道？”

我看着她的眼睛。

“他都知道。”

妈妈猛地抬头。

“什么？”

“爸一直都知道你有外遇。知道妹妹不是他的孩子。知道你这些年偏心妹妹，对他冷言冷语。他全都知道。”

妈妈嘴唇哆嗦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他知道？他……他都知道？”

我把纸收起来，看着她。

妈妈整个人软下去，跪在地上。

“那他为什么……为什么不拆穿我？”

“因为他爱你。”

我蹲下来，看着她。

“他什么都清楚。但他从来没拆穿你。因为他爱你。从年轻时候就爱你，爱了一辈子。”

“就算你心里没有他，他也舍不得让你难受。”

妈妈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那个傻子慢慢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伸手想摸她的脸。

“翠芬不哭，俺在这儿呢，俺保护你……”

妹妹站在旁边，脸白得像纸。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是爸的女儿！我是！”

那个傻子看见她，呆滞的眼神亮了。

“女儿……我女儿……像我……眼睛像我……”

他伸出手，想摸她的脸。

妹妹尖叫着躲开。

“滚！你滚开！我不是你女儿！我是苏家的女儿！”

傻子被她推开，摔倒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

她转身扑向傅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傅少！你不能不管我！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你不能让这个疯子碰我！”

傅衍往后退了一步，脸色铁青。

我走过去，从包里又抽出一个信封，倒出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酒吧包厢，妹妹搂着一个男人的脖子，两个人吻得难解难分。

那男人染着黄毛，手臂上全是纹身。

我又抽出几张。

妹妹跪在那个男人面前，哭着拽他的裤腿。

“别甩了我……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这样……”

还有几张，是她去医院做产检的单子。

日期，两个月前。

我把照片甩在她脸上。

“看清楚了吗？这孩子是谁的？”

妹妹的脸彻底白了。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你P的……”

妈妈抬起头，看着那些照片，忽然扑过去抱住她的腿。

“放手吧……孩子……放手吧……”

妹妹甩开妈妈的手，眼睛通红，声音尖得刺耳，一脚踹开她。

“你管我干什么！你先管好你自己！跟个捡垃圾的生下我，害我过了二十多年穷日子！”现在又害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她指着我的脸，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凭什么？凭什么你嫁亿万富豪，我要过这种日子？凭什么！”

“我不服！我不服！”

她从包里抽出什么东西。

刀。

刀尖朝我刺过来。

全场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