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律师跟我打电话,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爸妈跟你大伯分到同一个监区了,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糟心。”
他说,这三个人只要碰上面就吵,从法庭上的互撕,一直吵到监舍里。
有时候半夜都能听见他们在走廊上对骂,骂的内容无非是谁出的主意,谁害了谁。
有一次在室外放风,父亲远远看见大伯蹲在角落里,二话不说冲过去就是一顿暴打。
两人扭打在地上,直到狱警跑过来把他们拉开,每人关了十五天禁闭。
禁闭结束出来后,两人的关系更僵了。
管教干部找他们谈过无数次,劝他们踏实改造,别再折腾。
可根本没用。
他们见面就掐,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打。
频繁的打架斗殴让他们的改造考核全是差评,减刑资格直接被取消,只能老老实实坐满刑期。
另一边,刘阳的日子比坐牢还难熬。
法院认定,他名下所有财产都是用大伯诈骗来的钱置办的,属于非法所得,全部没收上缴国库。
判决书下来的那天,他的银行卡被冻结,房产证被收回,一夜之间变得身无分文,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更狠的是,他老婆直接向法院提交了离婚申请。
妻子的律师态度明确:刘阳的非法所得不算夫妻共同财产,她不承担任何债务,反而要求分割两人婚内攒下的合法财产。
法院很快判决离婚,孩子判给了女方,刘阳净身出户。
为了糊口,他只能去工地搬砖,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
以前他出门打车,吃饭专挑高档馆子,现在连碗牛肉面都舍不得加肉。
工友看他干活偷懒,背后议论他是坑爹二代,后来因为他手脚太慢,被包工头辞退了。
没了收入,他只能在街边摆摊卖早点。
凌晨三点起床和面,风吹日晒,摊位费一个月就得几百块。
城管一来他就慌慌张张收摊,再也没有当初在家里嚣张跋扈的模样。
而我这边,法院的判决很快生效。
除了追回外婆的老宅,父母和大伯还需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和经济损失,加起来有几百万。
拿到赔偿款的那天,我们没再犹豫,当天就去车站买了离开这座城市的车票。
火车开动的时候,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一点点后退。
我知道,那些心里的委屈和伤害,终于被彻底留在了身后。
后来我们去了南方的一座海边小城,这里的天很蓝,海风吹在脸上,全是自由的味道。
我们用赔偿款和这些年攒的钱,在海边买了一套向阳的三居室,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大海,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阳光洒满屋子。
女儿今年七岁,之前因为家里的事,一直没敢提学钢琴的愿望。
到了新城市,我第一时间给她报了钢琴班。
第一次去上课,女儿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坐在钢琴前,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我在教室外面看着,眼眶有点热。
周末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会去海边散步。
丈夫牵着女儿的手,在沙滩上挖沙子、堆城堡。
女儿玩的很开心,连小辫子散了都不在乎,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停下来过。
我坐在不远处的礁石上看着他们,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这种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担惊受怕的日子,真好!
偶尔会有邻居或者新认识的朋友会提起:“你当初告了亲生父母,现在会不会后悔?”
我总是摇摇头说:“不后悔。”
那些年的委屈谩骂和算计,已经随着那座城市的风吹散了。
我也终于摆脱了那个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摆脱了无休止的压榨和索取。
几年后。
他们出狱之后,还在托人打听过我的地址,想过来找我。
可他们不知道,我早就换了城市,连联系方式都停用了。
听说他们到处打听,四处求人,却连我住哪片都没问出来。
不过我也无所谓了。
我只想过我的日子,他们找不找,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无论他们过的好不好,我都不在乎,毕竟我已经尽了应尽的义务。
而未来,我只在乎自己。
毕竟只有自己才最重要。
这天傍晚,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
女儿光着脚丫跑过来,一头扑进我怀里。
我抱紧她,抬头看向身边的丈夫。
他也正看着我,眼神温柔。
这一刻,岁月静好。
一家人整整齐齐,和和美美。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