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连我爸妈都不可置信地长大了嘴巴。
是的,我截肢的事情我爸妈根本不知道。
不过,他们知道还是不知道都不重要了。
想起刚才在法庭上两人极力给受害者家属提供证据指控我的时候,我那颗心就被摔的稀巴烂了。
我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气,悬着的心彻底放松了下来。
直到我爸的声音再次打破这份平静。
“你说你的双手截肢了?”
还不等我回答,他便自顾自地否认。
“不可能!你是我的女儿,你的手被截肢的话,我会不知道吗?”
我心底忍不住苦笑,我不是没有告诉过他们。
可他们呢,他们的眼底那时候只有我姐姐,听见我说我双手截肢的时候。
我爸只是冷笑着回应,“只是手截肢了也太可惜了,如果你的腿也被截肢了不是更好了。”
我哽咽的话都还没有出来,我爸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时候我就明白,我自证一百遍,我爸妈也会觉得我在撒谎,因为在他们的眼底,从来就不相信我说的话。
更现实的是,他们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我强压下眼底的泪意,不再看他,只是看着法官一遍遍的重复。
“我的双手确实被截肢了,你们可以去医院调取住院证明。”
“顺便,劳烦警察同志将我手上的手铐打开,我可以拆下来给你们看。”
法官示意警察上前解开手铐。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我,警察不耐烦地上前。
因为之前的事情,他对我没几分好脸色,上前准备解开手铐时还不耐烦地吐槽。
“就你事多,你可别给我耍花样啊!”
他还准备继续攻击,却在触摸到我僵硬地假肢后,话语戛然而止,抬头惊讶地看着我。
“你、你真是假、假肢啊!”
我笑了笑没有应答,他还在震惊的感叹。
“不过你这假肢做的太逼真了,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
众人见警察迟迟不动,不爽的催促着。
“赶紧的话,解开手铐还这么磨磨蹭蹭的!”
“大家可得把这个杀人犯看紧一点,小心她待会儿跑了。”
话落,大家的眼神都变得警惕了起来。
我没在乎,等着警察解开我的手铐后,我动了动,好一会儿才做足心理准备开始动手解开假肢。
毕竟我的残肢实在太丑,连我自己都不愿意看见,更何况要在这么多的面前展示。
这还真是我第一次这么做。
我摸到扣子,不再犹豫,当着大家的面开始卸下左手的假肢。
看着我只剩下半截的胳膊,那些人攻击的言论终于停止了。
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向警察。
“能麻烦你搭把手吗?”
“另一只我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