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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瞎说什么？姑父这就是想一起热闹热闹，小孩子不懂别乱说。”

可我半点没收敛：

“我瞎说？怕是姑父自个儿心里有鬼吧？做贼心虚，看谁都像瞎说。”

“我爸碍于面子不好说，那我今天把话撂这了，什么时候这两个外人赶出去了，什么时候家庭宴会再开始。”

“说好的家庭聚会，是姑父出尔反尔在先。”

姑父脸色难看了起来，朝着我爸敬起了酒。

“大哥，你看昭昭这孩子，就爱开些玩笑，这杯我敬你，感谢你这么多年对我和你妹妹的照顾。”

我爸象征性抿了几口，刚想说什么。

姑父举着酒杯卖起了惨。

“大哥，我那小公司最近真是难上加难，没资质接不到活儿，再不挽救挽救真就倒闭了。”

“你们公司招建材合作商，大哥你就帮我留意留意，公司的两个管建材的，我今天都叫来了，就为了让大哥明白我的心意。”

短短几句话，我越听越想笑：

“什么叫你的心意？姑父你也是个成年人了，整天缠着我爸吸血有意思吗？”

“你们公司要倒了，让我爸冒着风险去给你卖命。”

“张昭昭，你别口无遮拦什么都说……”

姑父正想对着我说教，

我爸放下酒杯，语气严肃了起来：

“明远，还要我说多少次，违规的事不能做！”

“你的公司要想长久，就得靠正规资质、正当经营，不是靠走关系、找后门。”

“今天是孩子过生日聚餐，别提这些公事，不然我现在就走！”

姑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大哥，这儿这么多人在，你就这么不给面子？”

我爸不做声了，低头吃起了菜。

那两个穿着体面的陌生人夹在中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地坐去了角落的位置。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姑父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塞进了我爸手里，低声道：

“大哥，我知道你是嫌钱少，没事，这次给你拿了4万块，你拿着，就当是我给你买件衣服，等你帮了我们，项目分红也给你！还有更多钱！”

我爸当场就把信封推了回去：

“周明远，你这是干什么？我每个月已经拿出工资给你足够的补贴经费，你还是不满足！违规的好处我一分都不会要，你再这样，我现在就走！”

“大哥，你怎么这么不讲情面呢，明远也是一片心意，你真不收就算了，我让他收起来就是。”

姑姑还想拉起我爸的手打圆场。

我一把拍了回去。

“姑姑，做人要讲究个良心，这么些年，我爸对您怎么样，您自己心里有数，非得胡搅蛮缠，倒打一耙，也别怪我不客气。”

“严昭昭，小小年纪，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姑姑叉着腰刚堵在我面前。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我们是公司风控部和审计部的工作人员，接到举报，疑似有人涉嫌向公司采购部人员行贿，违规谋求合作，请你们配合调查！”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姑父一下子白了脸色，连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