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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

“妈，你是说……让我找男人？”

婆婆漫不经心地掸了掸烟灰。

“怎么，怂了？不敢找？”

我张了张嘴，话语哽在喉咙口。

眼前这个吞云吐雾的女人，跟我记忆里的婆婆，完全对不上号。

婆婆平日里忙着事业，闲暇时满世界旅游。

结婚五年，我只见过她五面。

每次都是优雅得体、话少客气、距离感拉满的女强人形象。

可现在——

她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年轻时喜欢小奶狗，长得帅嘴甜，带出去有面儿。”

“后来嘛，喜欢成熟稳重的，能接住我的情绪。”

“再后来，”她吐了个烟圈，慢悠悠道：

“我发现男人这东西，要么给你情绪价值，要么给你事业助力，两者都没有，趁早扔了。”

一时间，我有些发懵。

妈妈从小教导我要贤惠、要温柔，这样才能嫁给一个好老公。

我从没听过婆婆这种离经叛道的发言。

眼泪挂在脸上，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婆婆掐灭烟，“你要记住，男人只是甜品，不是必需品。”

“像你公公，长相斯文，智商高，家境优越。跟他结婚，能让我的公司市值翻倍。”

“成年人不要谈爱，要看价值。”

我怔怔地听着，有些自卑。

“可是……我没工作，生完孩子后美貌也没了。”

“你才三十，你怕什么。”

“你们小年轻不是在网上说什么爱你老几，你的思想怎么比我还封建？”

我愣住了。

忍不住小声又问：

“可沈斯年是你儿子……”

不都是帮亲不帮理的吗？

怎么会有母亲不帮着自己的孩子，反过来帮助我？

婆婆忽然叹了口气。

她看着我，眼神里居然有了点歉意。

“我是一个企业家，一个野心家。但我不是一个好母亲。”

“我没把儿子教育好，让他长歪成了这样，我也有责任。”

“所以，沈斯年出轨这事，不是你的错，是我和你公公的错。”

我鼻子一酸。

原本遏制住的泪意又有了汹涌的征兆。

不是因为婆婆的道歉。

是因为，这是五年来，第一次有人对我说——

不是你的错。

婆婆走到我面前，眉眼里带着张扬。

“还有一个原因。”

“同为女人，我愿意拉你一把。”

她伸出手。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当家庭主妇，等沈斯年回心转意。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他太乱来。”

“第二，跟我去公司干，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我怔怔地看着她伸过来的手。

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无名指套着精致的戒指。

不像我的手。

粗糙、浮肿、布满纹路。

我忽然想起出嫁前。

妈妈说：“嫁过去要好好伺候丈夫，给他生个儿子站稳脚跟，别给家里丢人。”

我听了她的话，洗衣做饭，生了一儿一女。

可我还是没站稳。

因为生完孩子身材走形，熬夜喂奶皮肤暗沉。

所有人都嫌弃我。

老公觉得我倒胃口，儿子觉得我不漂亮，亲妈觉得我不争气。

“想好了没？你只有这一次机会。错过了，以后我不会再帮你。”

婆婆的话炸响在我头顶。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为什么，我不能像婆婆这样痛痛快快地活一世？

深吸一口气后，我紧紧握住她伸来的手，下定了决心。

“我要选第二个。”

婆婆脸上浮出笑意，“考虑好了？”

我坚定地点点头。

“行。”

她收回手，干脆利落。

“收拾好自己。我安排你明天入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