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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眶酸胀，一眨，泪水夺眶而出，滴在屏幕，模糊了她的脸。

关掉直播间后，我没再回她的消息。

下午六点钟，她回来了，还买了菜。

我没有再叫她搬出去，她也不走，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女儿勉强地冲我笑，语气犹豫不决，“妈，直播间，你……你看到了吗？”

我沉默了几秒钟，点了点头，然后回到房间。

晚上，我闻到从厨房飘来的饭菜香，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女儿在厨房忙活。

一边手忙脚乱，一边看着我手工写的菜谱。

原本那菜谱，我是写给女儿毕业后的。

工作吃外卖不健康，我就想着写菜谱出来，让女儿在出租房也能吃到家里的味道。

“妈……”她小心翼翼地看我。

“我根据您的菜谱，煮了饭，炒了青菜和尖椒炒鸡蛋，您可以帮我看看吗……”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我静静地看着她，没出声。

这时女儿第一次下厨给我做饭。

以前我都舍不得让她进厨房，只因有一次，她不小心把碗摔了，去捡的时候割伤了手。

“媛媛！别捡那个碎片！”我大惊失色。

可已经来不及了。

她抽泣着，哭得小脸红彤彤，“妈妈，对不起，我就是想帮你……”

“我不是故意摔掉的，你别不要我！”

“我下次不敢了。”

我又心疼又好笑，把她抱在怀里，

“傻女儿，你这么小就知道帮妈，妈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

以前的我，不知道女儿年纪小小，怎么会这么敏感。

可现在我知道了，她是没有安全感，是害怕我随时离开她。

女儿突然低下头，眼泪砸在木地板上，水痕清晰。

“妈，我都想起来了，昨晚一晚上我都在做噩梦……”

“梦到六岁那年，我和其他孩子在躲猫猫，然后……然后我撞见了陈叔叔，他问我陈家兴去哪里了。”

“我就想着说一个小谎，让大家都去找陈家兴，大家都出现了，那我藏到最后就赢了。”

“我真的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她声音开始哽咽，浑身都在发抖。

“当年的事，是我错得离谱，我真的很后悔，因为我的任性，害死了爸爸和陈叔叔……”

说到最后，女儿已经泪流满面。

“后来，我忘记了那件事，爸爸走了，你却对陈家兴加倍的好，管他吃喝拉撒，还给他买衣服。”

“我真的很难受，像是他把妈妈从我身边夺走了，可明明以前妈妈是我一个人的，是最疼我的人，我忍不住嫉妒。”

“尤其……尤其是在听到妈说还要管他上大学，给他生活费，我就……我就一时想岔了。”

我听着她的话，心难受得揪成一团。

“媛媛，你别说了……”

女儿强颜微笑，“不，妈，你让我说完。”

“从小到大，我就想着，他是不是才是你的亲儿子，陈叔叔是不是才是你最爱的人。”

“而我，是那个不被爱，原配的女儿。”

“你要把属于我这个独生女的一切，全给那个私生子，那我怎么办？我是不是就要被你抛弃了？”

“我真的很害怕，我最爱的妈妈不要我了，我只有一个人来，所以才做出这些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