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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我贷款开了家阿胶坊，用料实在，口碑极好。

老婆每年都让我制作上百箱阿胶礼盒。

三八妇女节亲自登门挨家挨户给丧偶妹夫的亲戚送过去。

“小彦，我妹走了，我帮她和妹夫走动走动亲戚是应该的。”

五年来，钱的话却绝口不提。

我想着都是一家人，多担待一点也无妨。

今年腊月，我刚算完上一年的账。

她张口要一百二十箱，说妹夫家里添了新亲，礼数不能少。

可我却冷着脸提了离婚。

她愿意给送人情，凭什么要我来买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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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除夕夜，我加班到晚上十一点，才把店里一年的账单算明白。

看着账本上五年了触目惊心的亏空。

仅去年的百箱阿胶礼盒，成本就吞掉了全年八成的营收。

更别提我当年贷的那些款，早就被这些年被源源不断的“人情礼盒”耗了个精光。

如今，铺子周转都已经快撑不住了。

我揉着发酸的眼眶，刚想把账本收起来，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老婆沈朝云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语气相当的理所当然。

“小彦，算完账了吧？今年妹夫家添了新亲戚，得多做二十箱，凑一百二十箱吧。”

我没抬头，看着账本上那满张密密麻麻的红字，声音平静。

“为什么？”

她在我身边坐下，拿起我刚从店里带回来的新品，打开就吃。

“妹夫家里今年添了新亲，都是要走动的，礼数不能少，可不能让人看轻了咱们家。”

“再说了，我妹走得早，妹夫一个人不容易，我这个做姐姐的，多帮她撑撑场面也是应该的。”

沈朝云嚼着阿胶糕，说得轻描淡写。

这些年来，哪怕阿胶坊的净利大半都耗在了这些“人情”上。

哪怕熬胶时熬红眼、挑驴皮时磨破手，我都没多说什么。

结婚这么多年来，沈朝云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一句。

但是她却对她妹夫有求必应，心甘情愿的当牛做马。

甚至连他家里的亲戚，逢年过节，都照顾的面面俱到。

见我迟迟没有答应，沈朝云施舍似的用手拍了拍我的肩：

“老公，这几天辛苦你一下，反正你手艺好，多做二十箱也费不了多大功夫，等忙完这一阵，我好好给你补补。”

我刚想开口说我妈住院的事，沈朝云的手机就先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语气瞬间温柔的不像话。

“哎，妹夫，放心，礼物的事抱在我身上，保证让你风风光光的过节。”

挂了电话，她又转向我，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你看，妹夫都亲自打电话来催了，你就别磨磨唧唧的了。”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沈朝云，我妈昨天突发脑溢血，现在还在ICU里，你让我熬阿胶，我真做不了。”

沈朝云的语气瞬间就冷了下来。

“做不了？老公你什么意思？我妹夫家里添了新亲，这是天大的事，你现在跟我说做不了？”

“你妈住院了？那你请个护工不就行了？”

眼前这个我奋不顾身娶了的女人，竟然冷血到说出这种话。

“我妈现在生死未卜，你让我不守着我妈，去帮你妹夫熬阿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