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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离婚协议前，裴译谨问我：“真的回不去了吗？”

“我肯定是爱你的啊！我喜欢你笑，喜欢你晚上走路的时候总是踩我的影子，喜欢你冬天手冷就往我身上塞。喜欢你吃糖炒栗子的时候会把壳摆成一排，喜欢你……”

我打断他：“够了。”

我听到我的声音在抖。

“你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踩你的影子吗？”

“因为我妈说喜欢一个人，就踩踩对方的影子，这样对方心里就永远都只有你一个了。裴译谨，你心里真的只有我一个吗？”

他的脸白了一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冬天手冷就往你身上塞吗？因为你说过，你心疼我，会永远给我捂热。你说你喜欢我依赖你。后来我不塞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你不让我塞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你嫌弃我这么做幼稚。”

“你什么都不记得。你甚至都不记得你是怎么一点一点不喜欢我的吧。”

我深呼吸了一下，想把情绪压回去。

我渐渐哽咽。

“去年春节，我明明脚也受伤了，但你却在医院陪另一个女人，照顾她。你知道我那时候还发烧了吗？我自己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我，腿脚又不方便。我爬起来自己煮粥喝，自己买药吃，在等着你回家。”

裴译谨的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

“你从不在意我在想什么，不在意我难受不难受，不在意我一个人怎么过。你只在意她。”

他站起来大声喊：“我没有。”

“我一直以为你都好好的。你从来不跟我说，你向来不哭不闹，什么都自己扛，我以为你不需要我。”

我愣住了。“你以为我不需要你？”

我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我说的很轻“我说了。”

我重复了一遍“我说过很多次。”

他愣了愣。

“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说过？”

我说“你还记得去年六月你去了哪里吗？”

他想了想：“杭州。”

“对，你背着我和你的同事，和林清晚偷偷去的。那天晚上我突然肚子疼了很久，想打电话给你送我去医院。却得知你人在杭州。”

“你知道我那天去医院的时候，医生给我诊断出什么吗？”

他摇了摇头。

“我流产了。那是我们第一个孩子。”

他打断我：“别说了，不可能。”

“我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照顾我，毕竟我身体很虚弱，心灵也很脆弱。我不知道我怎么怀上的，也不敢相信一个小生命就这么走了。”

“而你跟我说，这个项目很重要，没有半个月回不来。我说我真的很需要你，但你却让我听话，说回来后会好好补偿我。”

他吼出来：“别说了！”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在抖，哭的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