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强被逼到了绝路。
他不仅背负着巨额债务,还面临着即将到来的刑事审判。
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偷了沈建国用来给他打官司的最后十万块钱,跑去地下赌场想翻本。
结果可想而知,输光了所有钱。
沈建国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脑溢血,倒在了出租屋里。
如果不是房东去收租,他可能已经烂在里面了。
医院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和顾渊看那块地皮的开发图纸。
我本不想去,但医生说沈建国情况危急,必须有直系亲属签字才能手术。
我赶到医院时,沈建国已经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大伯母和二叔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医院缠上要医药费。
三天后,沈建国醒了。
他偏瘫了半边身子,说话口齿不清,嘴角一直流着口水。
我站在病床前,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瘫在那里。
他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有了神采,完好的那只手死死抓住床单。
“念……念……救……强子……”
都这个时候了,他心里惦记的,依然是那个把他的养老钱偷去赌博的宝贝儿子。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断绝关系的协议书,放在他的枕头边。
“签字吧,签了这份协议,你的医药费我全包了。”
沈建国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你……不孝……畜生……”
我冷漠的看着他。
“不孝?你逼我替沈强顶罪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父女情分?”
“你把我的账号拿去给沈强换彩礼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的亲生女儿?”
我把笔塞进他那只还能动的手里。
“签了它,我们从此两清。不签,我现在就走,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沈建国的手剧烈的颤抖着,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道凌乱的墨迹。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沈建国歪着嘴,浑浊的眼泪流进枕头里,手指死死抠着床单。
“念……念丫头……你妈当年……她的病……本来能治好……”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神冰冷。
“你最好祈祷,你接下来要说的话,能换你一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