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一年后，我打算向母亲坦白这件事。
“妈，我要是离婚了，你还会爱我吗？”
母亲的呼吸一滞，半晌才开口。
“爱，但你要是真离婚了，不能回娘家！”
“尤其不能打你哥的主意！”
我一时愣住，不可思议地开口。
“离婚了，就不再是你女儿了吗？”
母亲声音平静。
“是，但老女不归家，这是规矩。”
我的心一点点下沉。
“可当初你逼我结婚，逼我用彩礼给哥哥买房时，答应会给我留一间房。”
闻言，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
“张敏，你当真这么蠢？客气话都听不出来？！”
“我告诉你，有我在，你别想占你哥一家的便宜！”
我声音哽咽。
“好。”
我不会再这么蠢了。
……
口袋里的新房钥匙还带着温度。
那是准备送母亲的生日礼物。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
或许是考虑到哥哥和嫂子还在场，母亲清了清嗓子，放缓了语气。
“小敏，你也别怪妈。”
“你哥家房子小，我一间，你侄子一间，他们小两口一间，哪还有多余的？”
“你和萱萱回来，你侄子只能跟我睡，总不能一直委屈孩子吧？”
一周后，母亲五十大寿，我带着女儿提前赶了回来。
一到家就给了嫂子2000元生活费。
这是母亲一早定下的规矩。
不能回娘家白吃白住。
顿了几秒，母亲继续开口。
“再说了，当初你哥本来看中的是四室一厅，问你借50w首付钱，你只愿意给30w。不得已只能选现在这套房。所以你的那间房自然没有了。”
“你要是当初有本事，找个有钱人嫁了，也不至于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母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
我的心头涌上一阵苦涩。
“妈，就因为这30w，你知不知道我在婆家过得有多艰难？”
当初本来两家定好给18.8w彩礼。
可临到结婚那天，母亲撒泼打滚，纵容一帮亲戚胡闹。
直到前夫一家拿出12w改口费才消停。
就因为婚礼上的事，婆婆再也没给我好脸色看。
“能有多难？忍忍不就过去了？”
母亲漫不经心开口。
每每听见我的倾诉，母亲只会劝我忍。
我心中的苦涩蔓延开来。
说完，母亲起身去厨房端来蒸好的基围虾。
女儿小心翼翼夹了一个。
突然侄子冲我女儿大叫道。
“你干什么？！那是我的虾，谁让你跟我抢的！”
说完，他用筷子直接打在女儿手上。
女儿吃痛，哭出了声。
见状，母亲直接一盘虾端在了侄子面前，一脸讨好。
“大孙子，咱不生气，这一盘虾都是你的。”
转过头，不满地看向我。
“你怎么教育孩子的？当姐姐的不知道让着弟弟吗？”
我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我哥有让过我吗？！凭什么我买的虾，我女儿吃一个都不行？！”
多年的委屈涌上心头。
我眼眶红红地看着母亲。
可她看向我的眼神依旧波澜不惊。
“张敏，你别以为多委屈。当初要不是你哥劝我留下你，我早就将你送人了。”
“就因为你超生，家里被罚了一大笔钱，你要懂知足。”
闻言嫂子更是阴阳怪气。
“对呀，小姑子，要不是你，你哥可就是独生子女。”
“现在你亲侄子不过吃两个虾，你都这么计较，可真小气。”
母亲总向我抱怨婆媳不和。
可在对我的态度上，两人倒是出奇一致。
此刻，哥哥终于开口。
“好了，都吃饭吧。”
怀里的女儿还在小声啜泣。
为了安慰孩子，我抱着她出了门，去了外面的馄饨店。
点了一碗海鲜馄饨，看着孩子一口口吃完。
我心中的怒火一点点消散。
摸着兜里的那把钥匙，我有了新的打算。
等女儿吃完后，我抱着孩子回去了。
一进门，就看到母亲一脸阴沉。
“你当真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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