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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脸色铁青：“你想怎么算？”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快速过着这些年的事。

“七岁之前，你把我扔给奶奶，这七年的花销，你一分都没出。”

我妈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七岁到十二岁，你在饭店打工，我跟着你吃店里的剩饭，穿老板女儿不要的衣服，小学是义务教育，不收学费。”

“十三岁的那年冬天，你说带我买棉袄，结果你先给自己挑了一件三百的羽绒服，轮到我时，你说钱不够，买件五十的凑合穿。”

“那几年，你在我身上花的钱，无非就是偶尔买几件地摊货，加起来，撑死两万块。”

“十四岁我就辍学外出打工，在没给你要过一分钱…”

我一笔一笔说着，每说一句，我妈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旁边原本帮腔的二姨和舅妈，这会儿都缩着脖子不吭声了。

“真要算的话，你在我身上花的钱，满打满算，顶多十万！”

我把账单往她跟前一推：

“可你张嘴就要一百万，整整翻了十倍！银行贷款都没你黑吧？”

我妈气的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下一秒，她突然抬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畜生！你就是这样对你妈说话的吗？”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浑身发抖：

“我要是早知道你长大后是这个样子，刚生下你就该把你掐死！”

“扔尿桶里淹死都比养大个白眼狼强！”

听到这，我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这些话，她终于说出来了。

她终于肯亲口承认后悔生下了我！

十岁那年，她在外面受了气，回家就拿着柳条抽我撒气。

我哭着求饶，满腿都是血印子。

可她只是恶狠狠地喊着：

“你个死累赘，要不是因为有你，我早改嫁过好日子了！”

“一个寡妇带着孩子，那个男人敢要我？”

我把一切过错都归结到我身上，我认为是我拖累了妈妈。

所有我一直很乖，很听话。

但我妈打麻将输了钱后，还是一言不合就扇我耳光，直到我嘴角流血。

邻居王姨看不下去了，偷偷报警，她只是笑着说：

“管教孩子呢，不犯法吧！”

初中还没毕业，我妈就让我辍学打工：

“念什么念，念出来也是给别人当媳妇，还不如早点挣钱给我花！”

那些年，我无数次在夜里偷偷哭，无数次问自己：

是不是我真的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在流水线上站一天，脚肿得像猪头，我咬牙忍着。

每个月挣的钱，我只留一点点吃饭，剩下的全寄给她。

我就想：妈收到钱，会不会高兴一点？

会不会觉得养我这个女儿，其实也没那么亏？

可她从来没有。

电话里永远是那几句话：“就这点？隔壁老李的闺女一个月寄两万呢！”

“你是不是自己藏钱了？”

“养你这个累赘有什么用？”

我以为，只要我一直给，总有一天她会满意。

可直到今天，她亲口说出想掐死我这句话。

我才终于明白，有些人的心，是捂不热的。

我咬着牙，抬手擦了擦眼泪。

徐峰冲上前护住我，握着我的手。

我朝他挤出一个笑，然后转头看向我妈。

她还在骂。

骂我没良心，骂我白眼狼，骂我忘恩负义。

真好。

既然如此，这样的妈，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