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时,那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心声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冉璃,你个傻子,被我和宋泽骗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
{坐牢七年里,我和宋泽又有了孩子。}
这道心声是从校长那里传出来的,她嘴里说的话,与她心里想的截然不同。
我不知道七年前怎么会突然听见校长的心声,只知道后面的改变都源于那道心声。
我回过神,将心声的事当做什么也没发现,故意点燃一根烟,在校长周围打转。
“秦校长,怎么有空来我这纹身店了?”
“也想跟我一样玩儿点反差?”
“你是老熟人,纹身肯定得给你打折。”
“忘了告诉你,我店里还有很多隐私项目,就是不知道秦校长有没有这个兴趣?”
秦露眼底透过恨意,但奈何她的身份,并不会说出多么腌臜的话。
“冉老师,我念你以前和我是同事,又念在你是宋老师的妻子,才特意来看你。”
“不过你已经不在是以前的冉璃,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走吧宋老师,你的课马上要开始了。”
秦露和宋泽一前一后出了门。
狭小的纹身店再一次恢复死寂。
良久之后,我妈终于开了口。
这次,她放平了心态,不再和以往那般对我指指点点。
“小璃,是真的吗?”
我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她又重复。
“宋泽的事。”
那些不被提起的往事,不是已经被淡忘,而是成了心里已经愈合的伤疤。
旧事重提,无异于刨心剥茧。
宋泽,那个口口声声说会爱我一辈子的男人,却在婚前就已经出了轨。
数十年时间,他每日朝思暮想的人都是别人。
但为他洗衣做饭的却是我。
我无时无刻不在扮演一个好妻子的形象。
可真相出来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有多傻。
在宋泽眼里,我不过是他出轨后心安的一处港湾。
不过是他和小三彻夜缠绵后余情未尽的倾诉。
不过是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用物。
发现真相后,我没有寻死觅活,没有找小三拉扯。
我能改变的只能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只有内心更强大,才不会被逐渐侵袭的事实而打倒。
我点了点头。
“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爸妈心疼我的遭遇,心疼我的言不由衷。
他们不知道我背地里一个人吃了多少苦,才走到的这一步。
更不知道七年牢狱之灾我是凭着什么信念熬过来的。
那一晚,爸妈将我接回了家。
给我做了饭菜,整理了床铺。
监狱七年,他们并没有比我好过多少。
出门总会被邻居指点。
回趟老家也会被亲戚说三道四。
那些难听的话,他们倒背如流。
出狱那天,我没有告诉他们,只是不知道拿什么脸面面对他们。
这些年,是我欠他们的。
第二天早上要离家时,妈妈站在门口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问我。
“孩子的死,你一定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笑着朝她点头。
“妈,放心吧,事情就快要真相大白了。”
就在我要进电梯时,身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和宋泽离婚吧,余生好好为自己而活。”
会的,以后的日子只为自己而活。
但眼下,似乎还有很多谜团没被解开。
宋泽,你欠我的太多了,哪能让你如此轻易就离婚。
周六的夜里,宋泽又在纹身店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