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祭祖,大嫂竟然在祠堂门口贴了个收款码。
“看一眼遗像五千,磕一个头一万,概不赊账!”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她却当众把公公的骨灰盒抱出来,一屁股坐在上面。
“你个生不出儿子的赔钱货,没资格进祠堂。”
“今天不掏个十万八万的买路钱,以后你死了都没人给你摔盆!”
大哥在一旁冷笑道:“弟妹,你一个大公司高管,花点钱买个孝名,不亏。”
我愣了三秒,从包里掏出一沓冥币,又搬出个大火盆。
“大哥大嫂说得对!尽孝必须花钱!”
我当场点燃冥币,一边烧一边扯着嗓子嚎:
“爸啊!大哥大嫂说您在那边穷得叮当响,非逼着我给您汇款啊!”
“这十个亿您先拿着,晚上您亲自来找大哥大嫂核对账单啊!”
……
火盆里的冥币火光冲天,扑向坐在骨灰盒上的大嫂朱红。
“呸呸呸!沈冷月你个小贱人作死啊!”
朱红跳起来,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
“你敢拿死人钱糊弄老娘?”
“老娘今天非撕了你这张狐狸精的皮!”
她挽起袖子,冲过来一脚踹翻了火盆。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后退半步。
“大嫂,这可是十个亿,你嫌少?”
“要不我再给你烧个天地银行的印钞机?”
朱红气得五官扭曲,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少他妈跟我阴阳怪气!”
“老娘是卫家的长媳,这祠堂我说了算!”
“你个克死老公的丧门星,连个带把的都没生出来!”
“还敢在这儿跟我叫板?”
旁边的大哥卫利叹了口气,假惺惺地走上前。
他拉了拉朱红的衣角,一副老好人的嘴脸。
“红红,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转头他又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着我。
“弟妹啊,不是当大哥的说你。”
“咱爸生前最疼你,你现在一个月赚好几万。”
“拿个十万八万出来修缮祠堂,也是你的孝心嘛。”
“你弄这些假钱来糊弄鬼呢?”
我看着卫利那张虚伪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大哥,我每个月给爸打的一万块赡养费都进了谁的口袋?”
“爸生病住院医药费全是我出的。”
“现在爸刚走,你们就拿他的骨灰出来卖门票?”
“你们就不怕爸半夜来找你们要钱吗?”
卫利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
“弟妹,你这话就难听了。”
“长兄如父,爸的钱交给我保管怎么了?”
“再说了,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们卫家的事?”
朱红一听,双手叉腰大声附和。
“就是!你个赔钱货算哪根葱!”
“今天不把钱扫码转过来,你别想进这个门!”
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祠堂里走出来几个拄着拐杖的族中长辈。
领头的是卫家的二叔公。
他沉着脸用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
“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卫利迎上去扶住二叔公的胳膊。
“二叔公,您给评评理。”
“弟妹她不仅不肯出祭祖的钱,还在这里烧假钱咒我们!”
朱红也赶紧凑过去,挤出几滴眼泪。
“二叔公,您看她把我这身新衣服都弄脏了!”
“这可是我花了两百块钱买的呢!”
二叔公皱起眉头,不悦地看向我。
“冷月啊,你也是读过大学的人。”
“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卫利是长子,他要点钱办祭祀,也是为了卫家的脸面。”
“你一个女人家,别太计较钱财。”
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这些所谓的长辈。
“二叔公,十万块钱的门票,这也是规矩?”
“你们这祠堂是金子做的,还是玉石砌的?”
二叔公被我怼得脸色铁青。
“放肆!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你眼里还有没有卫家的祖宗!”
朱红见有人撑腰更加嚣张了。
走回骨灰盒前,一脚踩在上面。
“听见没?二叔公都发话了!”
“你今天不仅要交十万块钱!”
“还得把你市中心那套学区房过户给卫利!”
“那是我们卫家留给长孙的!”
我看着她那副强盗嘴脸,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我要是不给呢?”
朱红冷哼一声,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不给?这可由不得你!”
“你看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