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宋明轩这样说,婆婆突然挣扎着爬起来。

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把推开压在宋明轩身上的男人。

婆婆压在宋明轩身上,发疯似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敢碰你弟的彩礼钱,我打死你个不孝子!”

宋明轩一把掀翻婆婆,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她百般忍让。

我看着婆婆和宋明轩厮打作一团的画面,忍不住低笑出声。

心中升起一股畅快。

我不再看乱作一团的病房,和好友告别后便离开了医院。

当晚我就坐了飞机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城市。

登机前,手机弹出宋明轩的电话。

我直接挂断,将手机卡取出丢进垃圾箱。

我回到了妈妈的老家,在信托基金到账后买了一栋带花园的房子。

这是女儿在世的时候理想的小家。

安顿好一切,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这天,我接到公墓管理处打来的电话,通知我女儿的迁坟手续已经全部办好。

再次来到女儿墓前,我远远地就看见有个人站在那里。

是宋明轩。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宋明轩看上去老了十岁。

他转身,刚好和我四目相对。

宋明轩嘴唇微颤,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映秋”。

我没答话,宋明轩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映秋,你这一个月去哪里了?为什么我怎么打你的电话都打不通?你消失以后,虎哥要求我们赔偿他四十万,我东拼西凑才凑出了三十万。”

“在我表示真的没钱了以后,他就天天带人上我和宋明诚的单位闹。不过两天,我妈做的那些缺德事就在单位闹得人尽皆知,我和宋明诚也因此丢了工作。”

说到这里,他低头自嘲一笑。

“我那好弟弟,在妈住院的时候没有露过一面,你猜他去干了什么?”

“他居然背着我们所有人把房子卖了,我这才知道原来妈早就把房子悄悄过户给了他。”

宋明轩再抬头,眼里一片猩红。

“我让你在这个家受委屈这么多年,我以为这样就能让妈感受到我对她的孝心,没想到她心里始终只有宋明诚。”

“映秋,如果我当初在得知妈给囡囡配冥婚换钱时,没有选择袖手旁观的话,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些年,终究是我对不住你。”

听到宋明轩的忏悔,我内心毫无波澜。

“你不止对不起我,你还对不起囡囡。”

“从她出生的那天起,你就没给过她应有的父爱。”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替自己和女儿讨回了应有的公道。”

宋明轩听我这样说,脸上浮现一丝诧异。

我盯着他,无法抑制地勾起一抹充满恶意的笑。

“你妈给我女儿配了一门冥婚,我也给你爸找了个对象。”

“你妈那个性格,怎么可能忍得了在她没死前给你爸找对象,所以虎哥其实是我找来的。”

宋明轩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那块刻着女儿和陌生人名字的墓碑轰然倒下。

我一把拍开宋明轩想要来拉我的手,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女儿的骨灰盒。

捧起那小小一方木盒的瞬间,阴霾的天空突然放晴。

我不再理会失神站在原地的宋明轩,迎着暖阳走出陵园。

半年后,我在埋葬着女儿的新陵园旁边开了一家花店。

从共友口中,我听说宋明诚卖了房子后便卷着所有钱跟一个老女人跑了。

宋明轩被单位开除后开始没日没夜地酗酒,拿着婆婆退休金租了一间小破屋搬了进去。

婆婆记恨宋明轩当初动宋明诚彩礼钱,把小儿子跑路的事也一并怪罪到他头上,天天对宋明轩破口大骂。

两人在一次争吵中,宋明轩忍不住失手推了婆婆,害得她直接中风瘫痪在床。

这次宋明轩没有再管她,而是直接将人丢在出租屋内跑路了。

等房东去收租时,才发现婆婆早就没了气息。

对此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那天在女儿墓前放了一束她最喜欢的向日葵。

灿烂的阳光照在向日葵上,仿佛是女儿在对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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