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停下了啃大屏幕闪烁了几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咚”声。
全场豪门权贵齐刷刷抬头,连呼吸声都屏住了。
姜明月脸上挂着扭曲的快感,仿佛已经看到我被扫地出门的惨状。
然而,屏幕上跳出来的,不是什么跨国洗钱的秘密账本。
而是一个巨大的黄色图标——闲鱼。
紧接着,是一连串密集的聊天记录截图。
“买家:亲,这双全球限量三双的球鞋,真的是姜星河穿过的原味吗?”
“我:骗你我是狗,鞋底还有他昨天在片场踩到的奶茶渍,不信你拿去化验。”
“买家:五万块太贵了,能不能包个邮?”
“我:亲,这可是金融大鳄姜承亲手帮我打包的,他一分钟赚几个亿,帮你打包三分钟已经赔本了,拒绝议价。”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我手里那根帝王蟹腿,“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姜明月愣住了,她疯狂地按着遥控器,声音拔高。
“不对!后面还有!她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地下生意!”
屏幕翻页了。
那是我的闲鱼主页,名字叫“全京城最咸的鱼”。
粉丝数:三百万。
累计成交金额:八千九百万。
主页简介写着:哥哥们的垃圾桶,豪门的搬运工,主打一个随缘,不退不换。
“噗嗤——”
人群中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
接着,笑声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天呐,原来那个在闲鱼上卖姜星河旧衣服的神秘大佬,竟然是姜家真千金?”
“我前两天还从她那儿抢了一块姜承不要的手表,成色新得发亮,才卖我五十万!”
“姜小姐,你那儿还有姜医生用过的听诊器吗?我出双倍价钱!”
姜明月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青紫,最后变成了锅底黑。
她死死盯着屏幕,浑身发抖。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每天神神秘秘地发快递,怎么可能只是在卖二手货?”
我叹了口气,把最后一点蟹肉咽下去。
“我都说了,我是真咸鱼,你非要把我脑补成奸商。”
“为了找这些所谓的证据,你一定熬了很多夜吧?”
“真同情你,为了陷害我,连美容觉都不睡了,看你眼角的细纹,粉底都卡住了。”
姜明月尖叫一声,捂住脸。
亲爸姜首富轻咳一声,走上台。
他看了一眼大屏幕,又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我。
“宝儿,你最近......赚了八千多万?”
我缩了缩脖子,老实交代。
“其实是一亿两千万,还有一部分钱没到账。”
“爸,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家里东西太多,占地方。”
大哥姜承走过来,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intelligence的弧度。
“所以,你上次说帮我清理书房,是把我那套绝版的钢笔卖了?”
我心虚地低下头。
“那是买家求了我三天三夜,我看他太可怜了......”
二哥姜星河也凑过来,一脸悲愤。
“姜宝儿!你居然连我踩了奶茶的鞋都卖?你知不知道那双鞋我是准备珍藏的!”
我小声嘀咕。
“反正你鞋柜里还有五百双,少一双又不会死。”
三哥姜景行推了推口罩,声音清冷。
“那我的手术刀模型呢?”
我把头埋得更低了。
“卖给一个医学生了,他说那是他的信仰。”
三个哥哥对视一眼,突然齐声大笑。
大哥摸了摸我的头。
“原本以为你回了家会受委屈,没想到你自力更生得挺好。”
“既然你这么喜欢赚钱,大哥明天送你个商场,你随便卖。”
二哥也跟着起哄。
“我那儿还有一仓库的赞助商衣服,明天全给你拉家里去!”
三哥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
“这是你卖模型的抽成,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买糖吃。”
姜明月站在一旁,看着我们兄友弟恭的画面,气得眼眶通红。
她原本是想让我出丑,结果却成了我的个人带货发布会。
“你们......你们疯了吗!”
她歇斯底里地喊道。
“她是在偷你们的东西!她在败坏姜家的名声!”
亲妈沈影后走上台,一个巴掌甩在姜明月脸上。
清脆的声音响彻大厅。
“明月,原本看在养了你二十年的份上,想给你留点体面。”
“但你今天太让我失望了。”
“宝儿是我的亲生女儿,她想卖什么就卖什么,哪怕她把姜家卖了,我们也乐意。”
姜明月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亲妈。
“妈,你打我?你为了这个土狗打我?”
亲妈眼神冰冷。
“她不是土狗,她是我的宝贝。”
“而你,既然这么看不上姜家,那就请你离开吧。”
姜明月彻底瘫软在地上。
我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竟然没有一点波澜。
我只想知道,今晚的帝王蟹还有没有剩下的。
我想打包回去,明天挂在闲鱼上,起名:豪门晚宴剩菜,吃一口能长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