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最后一丝情分,我侧着眼看向他:
“李强,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跪在我爸面前求娶我时,是怎么说的?”
李强剥葡萄的手顿了顿,随即发出一声冷嗤。
“以前那是为了让你爸拉李家一把。”
“现在你爸都走了,你又变成了个药罐子,难道还要我守着过一辈子?”
雪儿依偎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清清姐,你也别怪强哥。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占着茅坑不拉屎。”
她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语气炫耀。
“强哥说了,等拿回那套学区房,就立刻跟我领证。”
“那可是全市最好的地段,我的宝宝一出生就能读名校,这才是他们该有的命。”
我死死盯着她。
“那套房是我爸留给我的,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你们这是诈骗!”
婆婆冷哼一声,
“诈骗?沈清,你怕是忘了,你上次进手术室前签的那堆文件里,夹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吧?”
我的瞳孔骤然紧缩。
手术前,李强拿了一叠纸让我签,说是手术风险告知书。
当时我疼得神志不清,出于对他的信任,看都没看就签了。
“你……你们在那时候就计算好了?”
我一阵恶寒,只觉得比排异反应带来的恶心还要强上千倍。
“不然呢?指望你这个病秧子养活我们全家?”
“那房子我已经找人过户给雪儿了,你现在就是一个没人要的穷光蛋。”
她示意保镖松开一点,将一支笔塞进我手里。
“快签!”
我握着笔,手抖得像筛糠。
愤怒又屈辱:“如果我不签呢?”
婆婆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狠戾。
“不签?那我就亲自动手帮你签。”
她转过头,对保镖吩咐道:“把她的手指掰断一根,看看她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我一把推开了那个保镖,踉跄着站起来,跑向阳台。
哪怕是跳下去,我也绝不让他们如愿!
可我还没跑出两步,腹部又是一阵尖锐的绞痛。
低头望去,满眼的鲜红。
婆婆见状,没有半点怜悯,反而嫌恶地皱起眉头。
“真晦气!还没怎么着呢就见红了。把新房弄脏了可怎么办,儿子,赶紧把她弄走!”
雪儿娇滴滴地往李强怀里钻。
李强看都没看我一眼,抱起雪儿就往里走,路过我身边时,一脚踢开我的手。
“沈清,别装了。流点血死不了人的,赶紧签字,别逼我动粗。”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听着婆婆在一旁不耐烦的咒骂。
我撑着墙,缓缓抬起头,
“想要我签字?好啊……”
“让李强亲自过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