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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想到，妹妹居然鸽了全网直播。

晚上八点，几千万人守在屏幕面前，等来的只有一行字。

“主播临时有事，直播延期。”

赶到直播会场的人更是炸了，叫嚣着让退钱、报警。

“现在怎么办？”妈妈声音发颤。

“先到房子里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妹妹拍板。

三个人摸黑赶到其中一套房。

钥匙刚掏出来，楼道里涌出一群人。

举着手机，开着直播。

“林小小！你不是要捐房吗？！”

妹妹尖叫着推开人群，拉着爸妈钻进屋里，死死顶住门。

门外骂声震天，砸门声持续到后半夜。

后续几天，她们发现四套房全都被蹲守。

迫于无奈，她们决定偷偷卖房。

却没想到被等在交易中心的表哥逮了个正着。

“林小小，你他妈玩我？”表哥一瘸一拐冲上来，“说好给我一套房，我连根毛都没见着！”

“哥，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今天这房子必须过户！不然我就起诉你诈骗！”

动静闹大了，周围的人也围了上来。

发现是妹妹后，嚷嚷着让妹妹现场直播捐房子。

妹妹报了警，警察却说直播涉及人数太多，如果不履行，就会涉及诈骗。

最后，妹妹颤抖着手，在一份又一份文件上签了字。

四套房。

两套给了表哥和大姨舅舅，两套给了粉丝。

签字笔落下的那一刻，妹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不是五套吗？怎么还差一套？”

“没了，真的没了，没骗你们！

“告她们诈捐！”

妹妹和爸妈掩面痛哭，无奈之下只能将所有存款拿出来平息众怒。

走出交易中心，门口堵着一堆人。

烂菜叶、臭鸡蛋砸过来。

“诈骗犯！”

“还欠一套房！退钱！”

没有抽到房的粉丝心有不甘，纷纷动手。

妹妹抱着头，在爸妈的掩护下钻进出租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你是那个要捐房的主播吧？”

妹妹脸色一僵。

“下车，不敢拉你们！”

三人被赶下车。

一下车，又被围上来的网友拳打脚踢。

直到警察出手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最后只有黑车敢拉她们。

被宰了最后的两千块，送到郊区的城中村。

一个月后。

城中村，顶楼加盖的铁皮房。

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妈妈蹲在公共水龙头前洗衣服，手指冻得通红。

隔壁租户路过，啐了一口：“哟，这不是大善人她妈吗？怎么住这儿来了？”

妈妈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屋里，妹妹盯着手机。

私信全是骂她的，评论区全是让她退钱的，连之前合作的品牌方都发了律师函，索赔违约金。

她试着开直播。

刚开三秒，弹幕刷屏。

“诈骗犯还有脸出来？”

“退钱！”

“是要捐最后一套房了？”

她慌忙关掉。

爸爸推门进来，拎着两棵蔫了的白菜。

“菜市场收摊，捡的。”

妹妹看着那两棵烂菜叶，突然崩溃大哭。

“我完了，全完了……”

妈妈冲进来，想抱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偏心我，惯着我，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爸爸不可置信：“小小，你说什么呢？爸妈都是为了你好啊！”

“我这辈子都被毁了！我恨你们！”

妹妹哭得歇斯底里。

门外是逼仄的楼道，充斥着霉味和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