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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庆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声音,
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
“你……你说什么?我妈……起诉我?”
林樱当场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而我,自始至终没有去见他们一面。
一切交给律师,一切交给法律。
不久后,法院正式开庭。
关庆在庭上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林樱更是全程低头,浑身发抖,不敢看任何人。
最终,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判处两人赔偿经济损失120万,名下所有资产抵押。
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
我拿着那张薄薄却重若千钧的纸,
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
詹律师笑着对我说:
“陈阿姨,都结束了,您安全了,
以后谁也不能再欺负您。”
我点点头,眼眶微热。
关庆无力承担债务,又被法院强制执行,
列入失信名单,工作、生活处处受限,
彻底自食恶果。
林樱见他彻底垮掉,卷走仅剩的财物一走了之,
两人彻底反目成仇,成了人人唾弃的一对笑话。
而我,在尘埃落定之后,彻底放下了所有过往。
我辞去工作,卖掉旧居,收拾好行囊,
拿着属于自己的钱,踏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
我在欧洲小镇旅居的日子平静又治愈,
每天漫步海边、逛市集、和当地老人聊天,
还认识了几位同样独自旅行的中国老友,
一起喝茶看日落,日子恬淡安稳。
直到某天,詹律师突然发来消息,
带来了国内的噩耗。
关庆出狱后浑浑噩噩,
偶然撞见林樱出轨新欢,两人当场激烈争吵。
情绪失控之下,他失手将人杀害,林樱当场死亡。
案发后,关庆没有逃跑,
直接被警方逮捕,等待他的只有死刑或无期。
沉默片刻,詹律师轻声问我:
“陈阿姨,您……要不要回国,见他最后一面?”
我望着远方的海平面,轻轻摇头,语气平静:
“不必了,该看的,我早就看过了。”
詹律师沉默几秒,轻轻叹道:
“我懂了,阿姨,您照顾好自己,别为难自己。
往后有任何事,随时找我。”
挂掉电话没多久,一个陌生号码打来。
接通后,那头沉默许久,传来一句颤抖又陌生的道歉:
“对不起……”
没等我开口,电话便匆匆挂断。
我放下手机,继续看向落日余晖,心无波澜。
母子一场,缘尽于此。
从此,我与他,再无半点干系。
我握着手机,站在温柔的夕阳下,
前半生的债,到此彻底两清。
我转身望向大海,继续走向属于自己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