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在郊区,笔直马路上三个小时,始终不见傅停渊的车。
太阳烘烤的空气扭曲,沈清夏站在太阳下,眼前闪过点点光斑。
她没再继续等待,一步步,踩在微微融化的柏油马路上。
四个小时之后,沈清夏僵硬着手臂,打开婚房大门。
她忽然出现,让室内温馨氛围尴尬片刻。
傅停渊违和地系着粉色围裙,沈清夏从未见过他下厨模样。
他微微蹙眉,“你怎么……”
似乎才猛地想起,几年是沈清夏出院,他抿唇。
“抱歉。”
“沈小姐,真抱歉啊,”白可柔歉意眨眼,“本来傅sir是要去接你的,但我忽然想到一些线索,才耽误了时间,沈小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她挑眉,眼中都是挑衅,期待沈清夏崩溃,发疯。
傅停渊呵斥的话到了嘴边,但沈清夏却平静点头。
“工作重要,我理解。”
她体贴,傅停渊却眉头蹙起。
“你怎么不闹了?”
沈清夏觉得好笑,定定看着傅停渊。
“傅sir难道希望我像一个疯婆子一样,耽误你的工作?”
傅停渊的目光都落在沈清夏身上刺,白可柔纷纷咬牙,装作爽朗笑。
“难道沈小姐体谅,不像一般女人,吵闹,欲擒故纵只为引起男人注意,这些小家子气的举动我可做不来。”
她以女主人的姿态招呼,“沈小姐还没尝过傅sir的手艺吧,快别客气。”
婚房内没有多余家具,一切物件都是情侣专用。
此时白可柔用的是属于沈清夏的餐具,座椅。
傅停渊冷声,“我去买碗筷。”
“不用了。”
沈清夏找出一次性碗筷,坐在塑料椅上。
她表现得越大度,傅停渊脸色越发阴沉,他总有一种要失去沈清夏的感觉。
“清夏别闹,我真的是为了工作才忽略你的。”
沈清夏想要说自己没闹,七天的精神病院折磨,已经让她生不起一点力气。
最后只‘嗯’了一声。
众人落座,白可柔欢呼一声,去夹海鲜。
傅停渊制止,“你海鲜过敏。”
白可柔吐了吐舌头。
“谢谢傅sir。”
两人之间气氛亲昵,更像是一对情侣。
而沈清夏,孤单坐在角落,格格不入。
她举起筷子,却顿住。
桌上都是红彤彤辣菜,而她之前熬坏了胃,半点辣都沾不得。
傅停渊记得白可柔海鲜过敏,却丝毫没有注意相处七年爱人吃不了辣椒。
身体涌起浓浓疲惫,她放下筷子,返回主卧。
主卧床上零散落了性感黑色蕾丝内衣,床单也是从未见过粉色蕾丝。
在沈清夏不在的时候,有人闯入她的婚房,睡在她和傅停渊的婚床上。
她皱眉,将床上四件套重新换好。
房门打开,傅停渊抿唇。
“我说过,我和白可柔只是——”
沈清夏将叠好内衣递给傅停渊,“麻烦转交白小姐,我知道你们没什么,现在我有点累,想要休息。”
内衣烫手,傅停渊猛地甩开,扔在垃圾桶中。
搓洗干净双手,“白可柔住所被青崖帮的人砸了,我才让她来到家里……”
声音戛然而止,沈清夏已经躺在床上,闭上眼睡着了。
“沈清夏,”他放轻声音,“再体谅我一次,最后一次。”
声音比风还要轻,却落在白可柔耳中,她表情都变得有几分狰狞。
“傅sir,”她大大咧咧撞开门,发出巨大声音,“我又想起一条线索,你和我来。”
“安静些。”
傅停渊低声警告,见沈清夏睡得熟,才放心跟着她去了客卧。
却不知,身后,沈清夏双眼睁开,没有丝毫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