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会现场人声鼎沸。

林雪凝坐在证人席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他们不把我们当人看,逼我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

她卷起袖子露出伤痕,小声抽泣着,声音哽咽,“只要我稍微慢一点,就会被打!”

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疯狂地按下快门。

王景煜接过话筒,声音颤抖:“祝晚星说她是林家千金,有的是法子折磨我们…”

台下的学生们窃窃私语,目光中充满了对“弱者”的同情和对“权贵”的愤慨。

校长脸色铁青,不停地用手帕擦拭额头的汗水。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场由我的对家导演、由这群小丑卖力演出的戏码,心如止水。

当主持人宣布我上台时,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感受到无数双眼睛钉在我身上,有愤怒的,有鄙夷的,有幸灾乐祸的。

我没有急着辩解。

“在回应这些指控前,我想先向校方和各位媒体朋友,展示几样东西。”

我示意助理上前,打开了投影仪。

第一张幻灯片映入众人眼帘:一张清晰的图表,上面罗列着星河慈善基金对本校艺术系,连续十年、总额过亿的赞助合同。

会场炸开了锅。

“这是……这是威胁吗?”校长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极为难看。

“不,校长先生,这不是威胁。”

我微笑着,目光扫过全场,“既然大家都在谈论身份带来的特权,我想,我应该先澄清一下我的身份——我不但是祝晚星,更是贵校最大的赞助人。我的每一分钱,都是用在了该用的地方。”

林雪凝脸色煞白,死死抓住王景煜的手臂。

我转向她,微笑着开始了我的提问:“林雪凝同学,你说你被关在‘没有窗户的小黑屋’,那请你描述一下,那个屋子的门是什么颜色?墙上有没有裂缝?地上是水泥地还是石板地?”

“我……我记不清了!”林雪凝眼神慌乱。

“是吗?看来那段经历对你来说,还不够刻骨铭心啊。”

我话锋一转,看向王景煜,“你说你每天吃发霉的馒头,那我问你,你们的‘奴隶餐’,是三餐都送,还是只送一餐?送餐的人,是男是女?”

王景煜支支吾吾,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就在这时,会场大门被推开。

陆江川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名身穿传统工服的工匠,庄重地抬着一个被巨大红布覆盖的物体。

“这是什么?”主持人皱眉。

“证据。”陆江川走到台前,一把揭开了红布。

修复如初的《百鸟朝凤》漆器屏风,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

“这就是被林雪凝同学故意损坏的国礼级漆器,价值连城。”

陆江川声音冷静,“现在已经修复完成,即将由国家博物馆永久收藏。”

全场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

“在修复过程中,这些所谓的‘受害者’,确实参与了工作。”

陆江川拿出一个U盘,插入电脑,“但真实的情况,是这样的。”

大屏幕上,画面切换。

视频里,林雪凝等人穿着干净的工作服,坐在明亮宽敞的工作室里,手里拿着漆板在进行最基础的打磨。

画面一转,是食堂。

林雪凝正对着镜头笑得谄媚:“陆爷爷,我今天表现得好吗?晚上我能不能多吃一个鸡腿?”

陆爷爷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先把你的忏悔书,对着镜头,再读一遍。”

林雪凝立刻拿起一张纸,声情并茂地朗读起来:“我,林雪凝,在此真心忏悔。我因嫉妒,故意损坏国宝级漆器《百鸟朝凤》,并恶意诬陷祝晚星,煽动同学殴打她,企图将她的双手浸入生漆……”

画面再切换,王景煜跪在地上,额头贴地,痛哭流涕:“我,王景煜,在此忏悔。我为了攀附权贵,背叛女友祝晚星,伙同他人参与殴打她,还想废掉她的双手,我猪狗不如……”

一个接一个,每个“受害者”都在镜头前,为了换取一顿更丰盛的饭菜,或者少干一点活,详细地描述着自己的罪行。

会场一片哗然。

“这是胁迫的!是他们逼我们这么说的!”林雪凝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是吗?”我走向前,拿出我的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亿,买你的名声。否则,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这,是敲诈勒索。”我环视全场,声音冰冷而清晰,“他们,不是受害者。他们,是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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