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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送我的狗丢了。

我哭着贴了一天寻狗启事，他抱着我安慰：“没事，再给你买一只。”

我摇头。

“不用了，找到了。”我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本市的最大的宠物论坛。

有人发帖，说捡到一只走失的柯基，配图里，我的柯基正趴在一个女人的腿上。

那女人我认识，是季扬的前女友。

“我找了一天狗，你却把它送给你的前女友解闷。”

“季扬，你装不知道哄我的时候，不会觉得害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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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扬脸色骤变，眼神慌乱。

“柔柔，你听我解释……”

他话音未落，手机铃声就响了。

我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市立医院，妇产科。

季扬是那里的主治医生，可现在是他的休息时间。

我心沉入谷底，冷冷道：“接，开免提。”

季扬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划开接听。

“季医生，林小姐的情绪非常不稳定，一直哭着要见你，你看你方便过来一趟吗？”

季扬冷汗直冒，嘴唇打哆嗦：“……我马上过去。”

他仓皇挂断电话，不敢看我。

林小姐。

林晓娥。

季扬谈了八年的前女友。

我扯出一个讥讽的笑：“流产了，情绪不稳定，还需要前男友随叫随到地安抚？”

我懒得再与他废话，径直朝玄关走去。

“走吧，季医生，去看看你的病人。”

车子驶向市立医院路上，我俩无声。

那是我爸倾注了半生心血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与前任私会的场所。

站在林晓娥的病房门口，季扬还在徒劳地解释。

“柔柔，晓娥她……她这次流产对身体和精神打击都很大，她父母乡下，身边没人照顾，我不能不管她……”

我懒得听他狡辩，一把推开病房的门。

眼前的一幕，比我想象的还要刺眼。

这间VIP病房，床位紧张，没有我爸点头，普通人根本住不进来。

我原以为，他是为了某个重要的病人，才求我爸动用关系。

却没想到，是为了她。

病房里，林晓娥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半躺在病床上。

床头柜上，放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还有我亲手给季扬煲的汤，保温桶的盖子都没合严。

我们养的柯基布丁，此刻像认了新主人一般，亲昵地舔着她的手。

我气得浑身发抖。

林晓娥看到我，怯生生地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眶瞬间就红了。

“苏雨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麻烦季扬的，我只是……真的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

我还没开口，季扬却先一步爆发了。

他冲到床边，一把将布丁薅起来，塞进我怀里。

“林晓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缠着我不放！”

“我来看你，是出于医生的职责和最后一点同学情分，你别得寸进尺！”

他指着床头的保温桶，怒火完全转向了林晓娥。

“谁让你随便动我东西的？”

“这是我女朋友给我准备的！你配喝吗？”

季扬的怒火，仿佛要将整个病房点燃。

他转身从护士站拿来一个黑色垃圾袋，将那束百合和所有林晓娥的私人物品，通通扫了进去。

“明天就给我出院！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林晓娥被他吼得瑟瑟发抖，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死死咬着唇，委屈地望着季扬。

“季扬……你忘了你以前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过会给我一个家……”

“现在我连做母亲的机会都没有了，你连一句安慰都吝啬给我吗？”

她哭得泣不成声，一边拉着季扬的衣袖，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我。

仿佛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解释给我听。

“你不要这样对我，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当初要不是你爸妈嫌弃我家境不好，逼我们分手，我们早就结婚了……”

“你只是……只是需要苏小姐她家能带给你的资源，对不对？你只是身不由己……”

“你闭嘴！”

季扬一声暴喝，打断了她。

他脸上愤怒，但那是被人戳穿心思的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