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姨愣住了,随即眼圈一红,用力点头:
“算数!当然算数!”
“好。”
我当着我妈和苏雅的面,重重地给沈姨磕了个头。
“妈!从今天起,我就认您当妈了!”
这个双标的妈妈,我不要了!
我妈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你疯了吗,我还没死你就认其他女人当妈?”
苏雅一听我妈这话,立马火上浇油:
“是啊,妹妹,二姨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翻脸不认人呢。”
她瞥了一眼感动的沈姨泼冷水道:
“你要是跟了这样的妈,哪有跟着二姨有前途。”
“不过也是,你俩这没出息的土样,倒像是母女!”
我听见这话却是扇了一巴掌在苏雅脸上。
这一巴掌,我忍了二十年。
“你这么喜欢我妈,那就让你圆了她的梦。”
苏雅没想到窝囊了二十年的我会动手。
我妈反应过来浑身气得发抖,猛地推了下我的肩膀,对准我脸闪了五个耳光。
一巴掌比一巴掌狠。
“贱货!你竟然为了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打你姐?”
“现在跪下了给你姐道歉!否则从今天开始你的死活,我不会再管!”
说完,苏雅满眼得意地看向我。
我妈到现在都还认为我不认她这个妈是气话。
我顶着红肿的脸,拉着沈姨的手坐在床边,看都没看我妈一眼。
“妈,我都饿了。”
沈姨眼眶含泪,颤抖着手给我盛粥:
“趁热吃,妈给你熬了三个小时呢。”
“顾浅夏!我在跟你说话!”
我妈冲过来想掀翻保温桶。
我眼疾手快,一把护住粥,眼神冰冷地盯着她:
“赵女士,请你自重。这里是医院,你要是再敢动我妈的东西一下,我就报警。”
我妈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你叫我什么?我是你亲妈!”
亲妈。
我猛地拉开衣领,指着锁骨到胸口那片疤,
“这是五岁那年,苏雅诬陷我偷钱,你拿开水泼的。”
我撸起袖子,指着手肘处那条5公分长的蜈蚣,
“这是八岁那年,你说我抢苏雅的玩具,用木棍敲的。”
我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那些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伤痛,此刻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我妈的脸色瞬间涨红,她嘴硬道,
“我那是怕你学坏,给你教训,你才会记得牢。”
“我会害你吗?我都是为了你好!”
“你为什么不能多向你姐学习!!”
我妈理直气壮地吼道,那套熟悉的PUA的双标话术张口就来。
苏雅捂着脸,委屈巴巴地说:
“是啊,妹妹,二姨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是在激励你。”
我放下勺子,拆穿苏雅的演戏。
“你装什么呢你?你不就是享受我妈一直舔着脸给你送钱吗?”
苏雅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看向我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上个月你生日,我给你转了8888的红包,你说我对待家人没有人情味。”
“而苏雅就给你写了一张贺卡,你却发朋友圈说这是你最感动的礼物。”
“金钱能和苏雅的真情比吗。”我妈梗着脖子。
“行,她有真情。”
我点点头,目光如刀。
“那你生病住院,是谁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
我妈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苏雅。
“当然是苏雅了,你不会是想抢她的功劳吧。”
苏雅眼神躲闪:“妹妹你现在提有什么意义呢。”
她说话半遮半掩,却足够让从小就对我双标的妈妈,对她深信不疑。
我不再翻旧账:
“既然苏雅对你这么好,从今天起,我不伺候了。”
我转头靠在沈姨肩膀上,语气温柔得像变了个人:
“妈,以后我给你养老,我娘俩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