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妥协,妈妈这才得意一笑。
看似安抚我开口:
“你别拉个苦瓜脸,大过年的讨喜点,妈也不是针对你。”
“别人家也是这样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谁让你不是儿子呢?”
我抬眼看着她那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心里苦得发涩。
明明我小年回来那天,给她拿了现金十五万。
想着一年到头都在外地忙工作,没办法陪在她身边。
既然赚了钱就多帮衬一下家里。
毕竟我一个人没有什么大开销。
回了家也是心疼她操劳,从买菜做饭到刷锅洗碗。
我能做的全做了。
甚至年夜饭顿顿不落给他们好吃好喝伺候着。
可眼下呢?
我是一个回来早在家混吃混喝的外人。
我都不用去看也知道,哥哥嫂子手里的现金就是我从银行取出来的那批。
她自己留了五万,给哥哥一家十万。
到头来我这个亲女儿,换来五页手写账单和一个“外姓人”的名号。
这就是我的亲妈,和我生活了27年的家。
别人家还都和和美美围坐一起舍不得初八复工上班。
而我妈的所作所为,就让我变成了一个笑话。
见我沉默不语,妈妈又皱起眉头来:
“快啊,发什么呆呢?赶紧结清了让这么多人等你啊?”
“咋还要哭了?搞得像你受了天大委屈一样,说都说不得就掉眼泪,哭给谁看?”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眼里都湿润了。
强忍着委屈攥紧账单将眼泪逼回去才淡淡道:
“理财提现有延迟,我出去扔个垃圾回来就结。”
说罢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人的表情。
径直一头扎进厨房里。
一开冰箱,寒气激得我眼眶一紧,落下一滴泪。
快速用手背抹去,我扯了袋子直接把没有吃完的鲍参翅肚都扫进去。
连同我那卑微又可笑的孝心。
收拾完冰箱,我转身进房间把原本打算今天送给他们的礼物也一并用黑塑料袋套上。
行李箱里只有几件过年衣服,我也不打算要了。
我拎着两个巨大的垃圾袋里没有一点垃圾。
见我忙活,妈妈以为我真的准备扔垃圾。
她两眼一翻吐槽一句:
“平时我们在家根本没有这么多垃圾,看你回来全都是垃圾。”
“简直就是个垃圾制造机!”
“麻利点赶紧扔了,回来结算我要睡觉了!对了,厨房那些碗你刚刚还没洗完,一会收拾干净才能睡。”
我拖着大袋子连看都不看她,只是喉咙里淡淡“嗯”了一声。
前脚我迈出家门,后脚我直接打车奔向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