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解室里坐着一个年轻法官。

赵红梅一进门就扑过去,抓着法官的手哭。

“法官同志,你可要给我女儿做主啊!她才十九岁,脑子不好使,这辈子就这么毁了!”

她那些亲戚也跟进来,挤满了调解室。

法官好不容易把手抽出来,招呼大家坐下。

“都别激动,先坐下说。”

赵红梅坐下,但嘴没停,把那天的事又说了一遍。

说到女儿衣衫不整躺在床上,说到女儿嘴里念叨“周大哥”,说到女儿身上有伤,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可怜的女儿,她什么都不懂,就被人这么糟蹋了!”

她女儿赵小雨缩在角落里,低着头,一直在揪自己的衣角。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姑娘确实看着不太正常,眼神呆滞,动作迟缓,嘴里一直在嘟囔什么。

法官听完,看向我。

“周卫国家属,你对原告的陈述有什么意见?”

我刚要开口,赵红梅又跳起来。

“她能有什么意见?她老公干的缺德事,她还想抵赖?”

法官敲了敲桌子:“原告,请你控制情绪,让被告说话。”

赵红梅不情不愿地坐下了。

我看着法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法官同志,我老公周卫国,三年前就牺牲了。”

“牺牲?”赵红梅冷笑,“你说牺牲就牺牲?你拿证据来!”

我早有准备,从包里掏出三样东西。

烈士证明书,上面有民政部的章。

死亡证明,医院开的,火葬场盖的章。

我把这些东西递给法官。

法官接过去,一页一页翻看。

赵红梅急了,凑过去看,看了两眼就嚷嚷。

“假的!这些都是假的!”

“你为了包庇那个畜生,什么假证造不出来?”

法官皱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看材料。

看完,他抬起头看着我。

“这些材料都是真实的?”

“真的。”我说,“您可以去查,民政局有档案,烈士陵园有墓碑,骨灰盒还在殡仪馆寄存着。”

法官沉默了几秒,又看向赵红梅。

“原告,被告提供的这些材料,你怎么看?”

赵红梅一把抢过那些证书,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突然冷笑。

“法官同志,你别被她骗了!”

“她老公是消防员不假,三年前确实出过事,但人根本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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