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觉气血上涌,眼前一片眩晕后失去意识。
醒来时,对上顾言宸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太好了,清辞你醒了!现在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帮你喊医生。”
“医生说你低血糖还贫血,严重还会造成心脏负担,我一夜没睡。”
他脸上高兴欣喜不似作假,我一瞬间有些恍惚,仿佛我面前还是那个对我无微不至的男人。
我们第一次相遇是个大雪天。
出学校路上,我被行色匆匆的路人撞倒,书本散了一地。
手臂被石子擦破了皮,收到爸爸工作忙不能来接我的消息。
瓢泼大雪里,是顾言宸把伞打在了我头上。
“把它贴上就不痛了。”
他手上是一枚创可贴,细心地帮我粘好后,把伞递给我。
“一会雪就下大了,这个给你。”
说完他冒雪离开了。
那之后,每当我感冒,桌上总会出现药和热水。
痛经到痉挛,暖宝宝和止痛片总会在我眼前晃。
我有低血糖,经常去的地方总会有一两颗糖。
“清辞,既然你好了就去看看瑶瑶吧,给她道个歉补偿一下,说不定她会原谅你。”
“你这晕倒吓得她差点流产,情绪很不稳定。”
一道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笑得讽刺。
只可惜当初我把那些好当做珍宝,现在才后知后觉。
那些好,最不值钱。
利益面前,他轻易就会收回那些温暖。
我懒得分他眼神,翻过身态度强硬地开口。
“我困了,麻烦你走的时候带上门。”
顾言宸在屋里踱步了会儿,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走后,我给爸爸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情况。
“乖女儿老爸航班延误了,但我会派金牌秘书快速赶回去,这人渣我慢慢跟他算账!”
我轻声嗯了下,又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我想了解下非法闯入以及破坏居民住宅的有关问题。”
挂断电话没多久,顾言宸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盒,扯起一抹笑。
“清辞,这是我托人给你熬的鸡汤,你快趁热喝了吧,有利于身体恢复。”
我只看了一眼,发现只剩下半碗。
看来是沈瑶瑶不想喝了,才想起拿这搪塞我。
他牵起我的手。
“清辞我是有事找你商量的,瑶瑶她毕竟是因你受惊的,现在需要打保胎针。”
“你也知道我的钱都拿去还当初的校园贷款了,所以你能不能——”
“顾言宸。”
我平静地打断他。
“你的意思是,我不仅得接受这无妄之灾,还要给小三交钱保胎是吗?”
“清辞,我已经找到婚鞋了。你大度体谅一些不好吗,我们以后要好好过日子的。”
我有些发愣。
因为婚鞋被我藏起来了,本想看他着急的时候拿出来给他惊喜。
当他做那么多让我失望的事情,我决定放手。
那刻起,婚鞋就不可能被找到。
哐当一声,一双破鞋丢到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