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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谨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眼里满是轻蔑。
我缓缓起身,伸手将被踹翻的椅子扶稳,然后转头看向陆曼莉。
她眉头紧紧拧着,目光却飞快从我脸上移开,抿着唇一言不发。
我忽然笑了,
对着开着免提的手机开口:“爷爷,您听见了吧?陆家让我滚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爷爷苍老却掷地有声的声音:“知道了,这事我来处理。”
我会来陆氏这家主打高端盲盒的公司,全是因为爷爷的战友——陆曼莉的爷爷临终前托孤,让爷爷多照拂她。
爷爷放心不下,反复叮嘱我来帮衬,我拗不过,只能应下。
入职半年,我顶着总监的头衔,每天躲在办公室睡觉,看似散漫,实则暗中帮公司搞定了稀缺的设计师资源,推出了三套爆款收藏级盲盒,把公司从濒临破产的边缘拉回来,一路冲到高端盲盒领域的前列,陆曼莉也因此成了圈内小有名气的新锐创业者。
只是这些事,我从没跟她说过,我们平时本就没多少交集。
我重新坐回位置,刚想趴在桌上补会儿觉,傅谨的声音突然炸了起来。
他猛地一拍会议桌,文件都震得跳了跳,尖锐地喊道:“顾沉!这里不是你家休息室!”
“大家都在认真讨论方案,就你整天只会睡!”
我冷笑一声,抬眼扫了他一眼:“我负责的业务线,今年的销量早就超额完成了,睡会儿怎么了?”
傅谨咬着牙,语气越发强硬,“你立刻滚出陆氏,不然我叫保安了!”
我低下头,手指随意摩挲着桌面,“随你。”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瞬间尴尬,有人赶紧低头假装翻方案,有人则偷偷用余光瞟向陆曼莉,等着她拿主意。
陆曼莉终于站起身,她穿了一身利落的浅色套裙,头发束成高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顾沉,你负责的业绩确实不错。”她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强硬,“但这里是公司,不是你能随意偷懒的地方。”
“请你现在立刻离开,别耽误大家推进方案。”
我停下了要趴在桌上的手,抬眼看向她,“陆总,你确定要赶我走?”
陆曼莉神情更加不耐:“我不想把话说第二遍,你该懂点分寸。”
“要是我不走呢?”
“那我就只能不讲情面了。”
傅谨见陆曼莉明确站在自己这边,顿时更硬气了。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顾沉,给脸不要脸是吧?”
“陆总都赶你了,还不赶紧滚出去!”
傅谨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仗着陆曼莉的庇护,他在工作上处处针对我。
明知道我对百合花过敏,却总以“公司福利”为由,让行政采购百合花,还特意把开得最好的放在我工位上;
在我外出对接客户时,他偷偷修改我电脑里的方案数据,等我提交时,才发现数据全错,不仅被客户质疑专业性,还差点丢了合作……
这些,我都懒得跟他计较。
昨天下班后,我准备去约陆曼莉吃饭,听见他跟陆曼莉抱怨:“陆总,咱们做高端盲盒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为什么要花闲钱养个整天睡觉的废物?这对其他熬夜赶设计、跑渠道的同事也太不公平了。”
当时陆曼莉没回应,
但我透过门缝,看见她翻文件的手明显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