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张志豪一把拉住我：“兰兰，你听我说……”

我甩开他的手，站在门口，看着他。

“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兰兰，我爸爸死得早，长兄如父，我不能不管他。”

“再说，他是我们村第一个考上大学的，比我有出息。”

“房子先给他，他娶了本地媳妇，就能在城里扎根，以后肯定能帮咱们。”

“兰兰，以后我多加班，多赚钱，一定给你买个大房子，比这个还大。”

我笑了，是被气笑的。

“张明浩帮你？要不是为了帮他交大学学费，咱们的婚事能拖到现在？”

他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我继续开口：“他刚毕业的时候就说『哥，等我发了工资就给你』。”

“可现在都工作三年了，钱在哪？”

他的头越来越低。

“张志豪，你一个月工资五千，他一个月一万。你帮他，他帮过你吗？”

他抬头看我，眼神闪躲。

我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去年他做手术那件事。

“张志豪，去年你做手术，还差三万块。”

“我给你妈妈、给你弟弟张明浩打电话，都说没钱。”

“等我好不容易东借西借凑够手术费，可手术当天你家里人一个都没来。”

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等你从手术台出来，才知道那天你妈在给张明浩过生日。”

“张志豪，你对你家人这么好，他们谁心疼过你？”

他眼眶湿润了。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

“你现在打电话给你妈，把房子要回来。”

“张明浩要结婚，让他自己想办法。”

他立刻反驳：“兰兰，这……这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气急。

“我弟还没结婚……”

我盯着他，“我们结婚了，可住哪儿？一辈子住出租屋？”

他看着我递过去的手机，没有接，反而退了一步。

“兰兰，你别逼我……”

我失望至极，把手机缓缓收回去，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张志豪，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