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坐了下来,我点开手机。
调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段录音文件。
我按下了播放键,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手机里立刻传出老张尖锐刻薄的声音。
“你有手有脚的自己去打工啊,我都五十多了,钱不给孩子还能给谁?你这后妈就是自私。”
张志强和张兰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
我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账单。
“这十几年,家里的水电煤气、柴米油盐,哪一样不是我掏的钱?”
“你两年前脑梗住院,抢救费、住院费、护工费,整整二十八万!你拿出一分钱了吗?”
“张志强结婚的彩礼三十万,你张兰上大学的生活费,哪一笔不是从我的退休金里出的!”
我看着脸色铁青的老张。
“现在你拿着我跟你一起攒下的三百万,去给他们买房买车。”
“转过头还要抢我名下的学区房?”
“真把我当成任你们宰割的提款机了?!”
张兰被戳穿了老底,恼羞成怒。
张兰被我这架势吓了一跳,但很快恼羞成怒。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我敢在他们面前大吼大叫。
“你个老东西,给你脸了是不是!”
张兰破口大骂,直接端起桌上那盆还在冒着热气的滚烫甲鱼汤。
她眼睛都不眨一下,朝着我的脸狠狠泼了过来。
早有防备的我侧身猛地一闪。
那盆热油浓汤贴着我的衣角飞了过去。
哗啦一声。
一大盆滚烫的甲鱼汤全数泼在了坐在我对面的老张大腿上。
隔着薄薄的西装裤,滚烫的汤汁瞬间渗进肉里。
老张烫得像杀猪般惨叫,直接从椅子上栽了下去,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哎哟!我的腿!烫死我了!”
张兰吓傻了,手里还端着个空盆不知所措。
张志强赶紧去扯老张的裤腿,结果把皮都带下来一块,老张叫得更大声了。
就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理疗中心”。
张志强赶紧捡起手机按了接听,并且不小心按到了外放键。
理疗中心客服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张先生您好,您在我中心预定的高级心脑血管理疗服务,由于家属王女士已办理全面撤销和退费手续,现已彻底停办。”
“请您明天不要再过来了,感谢您的支持。”
客服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老张顾不上腿上的剧痛,猛地抬起头。
“你……你把我的理疗退了?!”
医生说过,他的脑梗如果不坚持理疗,随时会复发偏瘫。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这么自私的后妈,怎么配花钱伺候你张大爷?”
我从包里抽出那份撤销遗嘱的公证书,直接甩在张志强的脸上。
“看清楚了,学区房的继承权我已经取消了。你们一家子吸血鬼,以后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张志强手忙脚乱地抓起公证书,看清上面的字后,双眼瞬间变得猩红。
两百多万的学区房就这么飞了!
“你个臭婊子!敢阴我!”
他彻底暴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大圆桌。
我毫不犹豫地迅速后退,直接退到了玄关门口。
拿出手机,当着他们三人的面拨打了110。
“喂,110吗?有人聚众伤人,还企图抢夺我的私人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