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远嫁多年，难得带着外孙女回来给我过一次寿。
眼看着人都瘦了，我心疼得多做了女儿喜欢的几道菜。
又给她包了一个一万块的红包。
刚把菜上齐，儿媳妇突然看向我，阴阳怪气道：
“亲女儿就是不一样，来一趟又是大闸蟹又是大鱼大肉的。”
“妈，这一桌子得花掉你儿子半个月工资吧，你可真舍得啊。”
“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回过头来还得吸娘家的血。”
女儿面色尴尬，连忙从包里拿出一个两万块的红包递给我。
“妈，这是给您的过生日钱。”
谁知儿媳妇一把抢过红包，揣进自己兜里，指着女儿骂：
“张嘴闭嘴说是给妈的，这钱最后不还得贴补给孙子？直接给我不就完了。”
“还有，你老公是死了吗，非得来我家蹭吃蹭喝，赶紧滚出我家！”
......
我坐在旁边，手都在抖。
“兰兰，你怎么能这么说话？美玉是你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妹妹？”
张兰筷子啪地丢在桌子上。
“妈，我知道您心疼女儿，可道理不是这么讲的。”
“嫁出去的女儿，那就是泼出去的水，不是一家人，是外人！”
“以后给你养老送终的是我和李志豪，可不是这个外人。”
一听这话，坐在旁边的儿子李志豪扯了扯张兰，小声开口：“兰兰，你少说两句。”
“妹妹都好几年没回来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咱不能这样啊。”
张兰一把拍掉他的筷子：“不能怎么样？”
“你看看哪个小姑子来娘家不带礼物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辩驳道：
“美玉那不是提了一瓶茅台，还买了很多礼物吗？这也花了大几千了。”
张兰笑了，“所以呢？她给的是你，不是我！”
“妈，你老了，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来我家不给钱还有理了，这些礼物我可是一点也没见着。”
说完话，她又看向女儿：
“不给钱也行，你这个外人住在我家，得付房租费，别这么没眼色行不行？”
女儿听到这，终于开口了：“那红包不是被你拿走了吗...”
“你什么意思？阴阳我斤斤计较？”
张兰猛地起身，双手抓住桌布，一把掀翻了整张桌子。
“哗啦！”
我精心准备了一整天的菜肴，劈头盖脸地朝我和美玉、还有我那三岁的外孙女身上砸来！
外孙女被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我也连忙找地方落脚，整个人都懵了。
张兰并不解气，眼睛都红了，吼道：
“行，你们才是一家人，我是外人！”
“既然如此，我这就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打了！”
她掀完桌，就跑了出去。
听到这话，原本还想上前安抚女儿的李志豪脸色大变，立刻追了上去。
我看着儿子紧张的背影，再看看我们祖孙三人满身的狼藉，心疼的不得了。
女儿远嫁，婆家离这几千公里，平时见她一面都难。
这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仅连我的饭都没吃到，甚至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看到我怔愣在原地，美玉咬着嘴唇，叹了口气：
“妈，我跟宝宝去住酒店吧。”
“妈陪你去。”
之后，女儿没拗过我，带着我一起去了酒店。
美玉坐在床边，沉默着给孩子洗脸。
看着她瘦削的脸，我的心里也满是酸楚。
过个生日竟然会变成这样。
以后，恐怕女儿更不会再回来了。
这一晚，我没回家，躺在酒店的床上，心里那股子凉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想起这些年，我每个月三千块的退休金，几乎全贴在了儿子家里。
买菜是我，做饭是我，接送孙子是我，打扫卫生还是我。
以前我想着儿子身体不太好，丈夫又去得早，我多帮衬点，他们也少点负担。
但是现在，我的心真的寒了。
半夜，李志豪发来一条短信，我还以为是担心我的安危。
可不曾想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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