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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峰扯着嗓子喊:“林宇,脱队服。”
我站在大厅中央,身上这套崭新的省队队服还带着折痕。
周围几十道目光钉在我身上,有好奇,有鄙夷,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我抬手解下拉链,脱掉外套,又扯下印着省队标志的T恤。
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站在空调风口里,冷气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
我把队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面前的桌上。
“张特助,队服还回来了。”
张峰连眼皮都没抬,挥挥手:“走吧。这里是省队总部,闲杂人等请出去。”
闲杂人等。
昨天我还是破纪录的锦标赛总冠军,今天就成了人人唾弃的闲杂人。
我转身往外走。
心口泛起细密的刺痛,但更让人窒息的,是被权力碾压、被小人算计的无力感。
陈阳真够绝的,一份伪造的评估报告,直接把我钉死在泳圈之外。
他堵死了我所有正规申诉的路,毕竟这是体育局局长江振雄亲自下的封杀令,没人敢违抗。
回到出租屋,我无力地瘫坐在地。
但我知道,不能就这么认了。
陈阳以为自己赢了?呵,他忘了自己踩的是个雷。
有人要谋杀局长千金江月。
省队的路被堵死,那就换条道走。
要破这个局,必须从江月入手,她既是谋杀目标,也是江振雄唯一的软肋。
我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半小时后,我通过一个艺术展官网的漏洞,挖到了江月的私人号码,
我给她发去一条短信:“江小姐,你上次落水不是意外,我有证据。”
三小时后,这个号码打了进来。
“你是谁?有什么证据?”电话里江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戒备。
“江小姐,我是林宇。我们见面谈,别告诉任何人我联系过你。”我压低声音,“包括你父亲江振雄,还有陈阳。”
“林宇?是那个被省队通报有极端竞争倾向的林宇?”江月的声音更冷,“我凭什么信你?”
陈阳的后招来得真快,连江月都认定我心理有问题了。
我冷笑一声:“江小姐,一个‘有问题’的人,会费这么大劲联系你,就为了提醒你有人要杀你?”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江月的态度终于松动,
“明天早上十点,老城区街角咖啡馆碰面。”
次日清晨,江月独自出现在咖啡馆。
她摘下墨镜,目光锐利如刀:“你最好拿出真凭实据,不然我不会让你轻易离开。”
我没说话,
把从江边捡到的微型遥控装置,推到她面前。